“害我?”李瑞听后大笑了起来,“连我的父亲都在利用我,我的父亲想要用我的性命,来成全他自己的功业,何况他人呢。”
“我不是你,”李瑞看着皇帝道,“我不会杀害任何一个愿意追随与辅佐我的忠良。”
“因为这样,你最终只会迎来无数人的背叛。”李瑞又道。
就像今天的局面一样,李瑞得到了一半禁军的支持,因为皇帝杀害贤良之举,让一些禁军将领寒了心。
这样的局面,绝大部分原因是皇帝自己造成的。
而在这样的父子对峙下,人心逐渐倒向了魏王李瑞。
皇帝深知,一旦退让,等待自己的便是软禁,即便自己时日无多,他也不愿让自己的晚景如此凄凉。
“快马出城,让宁远侯杨忠率军驰援长安。”皇帝向左右亲信吩咐道。
“喏。”
皇帝看了一眼宣政殿前,而后闭上了双眼,“魏王谋逆,诛杀于殿前。”
“圣人有令,魏王谋逆,就地诛杀于殿前。”官员高声喊道,“降者不杀,平乱者有功。”
城楼上的弩手听到令下,纷纷撬动扳机,箭矢如雨一般落下。
李瑞等众人只得杀进殿中,而后又派一支精锐登上城楼阻止弩手。
皇帝的禁卫军与李瑞的死士及禁军两支兵马在大明宫厮杀了起来。
宫中陷入了混战,张景初在这些厮杀中受了一些小伤,而后李瑞的两名心腹带着一支小队,赶到了张景初的身侧,“宫中混战,难以护先生周全,圣人要杀先生,幽州的兵马也即将赶来,我等奉大王之令护送中丞出宫暂避。”
此刻宫中的确不安全,张景初于是随李瑞安排的人马一路杀出了大明宫,城外地动山摇,是边镇的大批人马已经赶到。
宣武节度之事,是李瑞自行谋划,而张景初并不知情。
如此一来,幽州的兵马便要比朔方先行赶到长安,这并不在张景初的计划之内。
也许是李瑞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父亲是何等的狠心。
也是张景初低估了这父子三人的狠心,但至少李瑞恩怨分明,所以张景初在明面上选择了李瑞。
“边镇的人马即将入城,我要回一趟家中。”张景初说道。
护送的人看着张景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跟着张景初骑马赶往了善和坊。
此时城中也开始出现了混乱,幽州的兵马已经来到了长安城下。
幽州节度使李泉早已派人在城中接应,那本该紧闭的城门,在一阵厮杀声过后,从内被打开。
城中内应带着人马走出,跪地迎接道:“恭迎李节度使入城。”
“我等奉诏平乱。”李泉依旧打着天子的名号,带着大批人马进入城中,“看来城中一切都顺利。”
城中钟鼓响起,城中的防守开始聚集,京兆尹与长安、万年两县官吏率兵阻挡。
长安城瞬间陷入了混战,边镇的兵马与中央的守军在坊内开始了巷战。
“你们全部躲进昭阳公主的府邸,那里有府兵,可以暂避。”张景初回到宅邸,向宅内的奴仆说道。
而护送他的人,见她只是为了家中的一些奴仆而折返,十分的不理解,于是催促道:“中丞,若是他们寻人不到,必要来搜宅邸,这里容易暴露,不宜久留。”
将宅邸内的人劝离之后,张景初随他们出了宅,而后便遇到了一支不知道是边军还是禁军的人马。
他们似乎见人就杀,尤其是穿公服的官吏,无一幸免,张景初跳上马匹,在几个士兵的护送之下逃离了善和坊。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城中各地都出现了烧杀抢掠,坊内与街道上充满了妇孺的哀嚎。
百姓们纷纷往城外逃窜,强盗与劫匪则趁乱进入城中搜刮金银。
还有一些人不愿离开家中,于是紧闭大门躲藏了起来。
“不要出去。”男人飞快跑进家中,而后将门关紧,拴上横栏,又搬来了桌子将门堵上。
“当家的,怎么了?”
“现在外面都是乱兵。”男人将妻子与孩子藏进屋内,“出去就是死。”
来不及逃回家中的人,被街上的乱兵胡乱砍死,“乱兵来了,快逃啊。”
李泉的兵马进入城中,开始了烧杀抢掠,而李泉也不约束他们。
“大将军!”一匹从东面来的快马追上了李泉的部队。
那名士兵被李泉之子带到了李泉的跟前,“使君!”
“幽州有紧急军情。”士兵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而后爬到李泉的脚下,“幽州遭到朔方...朔方军的围困。”
“什么?”后方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泉猝不及防,河东与宣武他都事先派人前去签订了盟约,却没有想到朔方竟会在他带兵外出时,越过河东,“河东节度使明明已经答应了老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