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口的疼痛,李瑞咬着牙,见李绾眼里充满的质疑,李瑞于是道:“你不相信我?”
“长安城中混乱无比,你却派人将她送出宫。”李绾当然不相信李瑞,在没有看到张景初之前。
“我李瑞虽然也不是什么仁义之君,可最起码我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我说过的话,便会做到。”李瑞说道,“我答应过你,要保她周全,而且她帮了我,我没有理由要害她。”
“哼!”李绾没有在李瑞的身侧看到张景初,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废话,便带着数十亲信想要出宫去寻。
但还未离开,张景初便从剑南军的队伍中骑马赶了过来。
“公主。”她知道妻子进入长安,看到城中一片混乱后,定然会四处寻自己。
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唤,隔着遍地的横尸,与战场打扫的士卒,还有受伤士兵的哀嚎。
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冲击了李绾的心,那颗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的心。
张景初骑着马缓缓靠近,正在吩咐左右亲信的李绾,握着缰绳调转马头。
在看到人影的瞬间,李绾适才在战场上杀红的双眼,一下便被泪水浸湿。
靠近了之后,张景初习惯性从马背上跳下,李绾看着她的样子,察觉到了异样,于是连忙跳下马。
右小腿上的伤太过严重,可因为兵变,这段时间,张景初无暇顾及自己的腿伤。
马背上休养了半天,疼痛依旧,依旧无法站立,甚至走上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当她尝试站稳后,仅仅是迈开一步,就差点整个人都倒栽了下去。
李绾三步并作两步,飞奔来到了张景初的身侧,将她扶住,“你怎么了?”
张景初挑起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李绾紧张的问道。
而后她便往下看去,只见张景初绑着的腿上不断有鲜血渗出。
顾不得多问,李绾便将张景初拦腰抱起,“虞萍!”
“大将军。”虞萍牵来了李绾的马。
李绾将张景初抱上马背,而后看向随行的副将与参军,“这里交给你们来善后,若有事就到太医院找我。”
“喏。”
随后李绾带着张景初骑马赶往了太医院,“你忍着一点。”路上,她一手抱着张景初,一手握着缰绳,期间下意识的往她的腿上摸了去。
作为武将,这种伤势司空见惯,本该支撑着身体的腿骨,她此刻却无法触摸到。
张景初靠在妻子的怀中,因为失血而使得身体愈发虚弱。
“幽州...”
“幽州...”
怀中传来十分虚弱的声音,李绾听到后,很是不高兴的皱起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着幽州。”
然而张景初却攥着李绾的衣襟,不肯松手。
李绾只得说道:“幽州那边我派了朔方与凤鸣两军共两万人马,他们的主力部队都调来了长安,不会出问题的。”
“或许计谋上我不如你,但行军打仗之上,我自有分寸。”李绾又道,“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
长安的这场兵变,牵扯了这么多人,几个重镇都被卷入了其中,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李绾夺取幽州。
想到这些,李绾看着怀中的人,很是生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再说。”
“每次都这样。”风在耳畔呼啸,马蹄越过宫城甬道上的尸体。
“每一次!”她再也无法忍住的流下了泪水,幽怨道,“几乎都是。”
她们的重逢与相见,几乎都是伴随着张景初的重伤甚至是濒死。
每一次,她的情绪都无法受控,每一次,她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紫宸殿外,贺覃搀扶着魏王李瑞,带着剩下的兵马前往内廷寻找皇帝。
在几番询问下,得知皇帝进入了长安殿。
此时的长安殿已有朔方军在镇守,李绾从玄武门入内时,便派了一支队伍前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朔方军拔刀欲阻止李瑞入内,是萧贵妃从内走出,制止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