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时辰还要找借口,贡院岂能让这样的人入内。”负责报道的官员也丝毫不退让。
“你叫什么名字?”张景初低头问道。
考生趴在地上,看着张景初脚下那根手杖,闭眼回道:“学生冯可,是范阳人士。”
“范阳距长安数千里之遥,赶考不易,既然门没有关,你们就行他一个方便如何。”张景初向几个官员说道,“圣人开设恩科,正是为朝廷招贤纳士。”
“喏。”几人见主考官发话,于是叉手应道。
“只是你也要长一个教训。”张景初又低头看着冯可说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总归是出在你自己身上的,下次,你或许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张侍郎的教诲,学生铭记。”冯可感激涕零的叩了几个响头。
说完之后,张景初便撑着手杖走进了贡院,身边簇拥着一众官吏,就连贡院内提前到场的各个考官也都出来迎接了,“张侍郎,您小心台阶。”
冯可从地上起身,几个负责报道的官吏于是给了他考场的号牌,“算你走运,撞上了本榜进士科的主考官。”
“这么年轻,就做了主考官吗?”那冯可惊讶张景初的年纪。
“不光是主考,还是我们中书省的顶头上司。”这几个官吏都是从三省调拨来的,“亦有可能是数十年来,我朝最年轻的宰相。”
冯可看着贡院门口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向往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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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汴州——
“父亲可在?”朱文急匆匆的入宫,来到了朱权的寝殿前。
“夫人生病了,大王正在榻前亲自照顾。”宫内值守的宫人福身回道。
一刻钟后,经通传,朱权腾出手来召见了朱文,“德明。”
“父亲。”朱文向朱权行礼,并问道:“母亲还好吗?”
朱权却叹息的摇了摇头,此次张夫人的病情似乎有些严重,已经卧榻多日不曾见人。
“母亲福星高照,吉人自有天相,父亲不必过于担忧。”朱文安慰道。
“这些日子,多亏了王氏在照料。”朱权说道,“你娶了一个好妻子,吾要重赏你们。”
“新妇照料姑舅,乃是应该的,多谢父亲。”朱文叉手道。
“你急急忙忙的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朱权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问道。
“父亲。”朱文走上前,凑到朱权的耳侧,“是从长安传回来的消息,河东节度使萧承德向朝廷递了奏疏,向圣人请求出兵讨伐宣武。”
“什么?”朱权大惊失色,“河东竟然想要对我们用兵?”
“是联合江淮,夹击我们。”朱文又说道。
“天子的意思呢?”朱权问道。
“天子视我们为眼中钉,也动摇了想要铲除的心思。”朱文回道,“但又碍于刚刚接受我们的归顺。”
朱权将手中茶盏甩出,“哼!”而后起身。
“父亲息怒。”朱文叉手道。
“河东节度使萧承德,和他父亲一样野心勃勃,只可惜啊,不如他父亲。”朱权说道,“新的天子畏手畏脚,难成大器,也不足为惧。”
“朝廷与河东,外加一个成德镇,都在针对我们。”朱文提醒道,“父亲还需谨慎应对才是。”
“你做的很好,让你去长安贺寿,本是想让你打探一下朝廷的虚实,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说动天子身边的人,归顺我们。”朱权捋了捋胡须,对于这个养子,他越发的欣喜,也越发的认可。
“父亲委以重任,儿子又怎能让父亲失望,长安那些人都是一些首鼠两端的势力之人,朝廷势微,他们的心自然也就向外了。”朱文回道。
“将吴国的后方交给你,我很放心。”朱权拍了拍朱文的肩膀说道。
“父亲,对于河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朱文再度提醒道,“毕竟河东军的实力,不似河北那样分散。”
朱权思索了片刻,“去叫敬祥军师来见我,我们一同商榷河东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