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太子成为傀儡,就不要靠近张景初。”李瑞再次警告道,“她不是你们母子可以对付得了的。”
“如果陛下实在疑心,可以召问值守的士兵,我们到底谈论了什么。”杜皇后回道,“张先生也只是询问了陛下的身体。”
“即使你们没有政治上的牵连…”李瑞看着妻子,杜皇后并不知道张景初的身份,这座船上也没有人知道,虽然他并不担心她们之间会有什么,但依旧找了这样的理由,也只能找这样的理由,“但你是内命妇,就要恪守妇道,不能私见外男。”
“若是传出去,你让那些人怎么看朕?”李瑞又道。
“妾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陛下难道不清楚吗,陛下自己不愿去,还要疑心妾身不成。”杜皇后看着丈夫说道,“我们母子,还能倚靠谁?”
李瑞抬起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遂又垂下。
“张先生说了,陛下离开长安,长安民心已散,再无可能守住,可如果陛下入蜀,大唐社稷,就真的亡了。”杜皇后又道,这是张景初给她的话,也是转告皇帝的话。
“不入蜀,社稷就能保全吗?”李瑞看着杜皇后问道。
就在岐王李卯真攻克长安不久,准备派兵南下兴元府时,萧承德所率领的河东军打进了关中。
仓促之下,李卯真只得匆匆召集军队,迎战萧承德。
“报!”
“河东军已入潼关,勤王救驾。”关中两封军报先后传来。
“河东军!”李瑞起身,眼里充满了震惊,“河东军竟然会来增援。”
李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早知河东军会增援,朕又何必离开长安。”
叹息过后,李瑞顾不得其他,连忙召见了中书舍人韩卧,“传朕诏令。”
“命仍在关中的各州府常备兵,官员,将领,不管有多少人马,都调去增援河东军。”
“另外昭告天下,岐王李卯真,犯上作乱,谋大逆,天下共诛之。”
虽不知此时的诏令是否还能起到作用,但李瑞还是以天子之命派了人马前往各州通知,试图借助河东的力量进行反击,夺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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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复元年,深秋,河东军与陇右大军交战于渭水,战争持续了数日,一直僵持不下。
河东节度使掌书记姜尧回到军中,并向萧承德请罪。
“燕王不愿出兵是吗?”此时的萧承德,因战况僵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就因为粮草之事。”
“燕王有取河东之心。”姜尧说道。
萧承德听后大怒,“岂有此理,我就知道,燕王觊觎河东,这粮草也只是让她提前暴露而已。”
“现在我们打不进长安,也无法再退回河东。”萧承德看着姜尧,“出兵,是你的提议,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关中还有中央军。”姜尧向萧承德说道,“陇右的骑兵只是将他们冲散了,并未消灭。”
“若得知河东援兵入关,关中的中央军必然会反击,到那时就是我们的取胜之机。”
没过多久,便如姜尧所预料的那般,得知河东军入关的天子,诏令九州,命天下兵马,共诛反贼李卯真。
九月末,兵败而逃离长安的左金吾卫中郎将杨修,前往各州聚拢父兄残部,将冲散的中央军重新编整。
至十月,杨修带兵赶往渭水,为父报仇,与陇右大军血战。
“奉天子令,诛杀反贼!”
各路人马汇聚,人数虽不算多,但声势浩大,河东军于是全力夹击。
“奉天子令,诛杀反贼!”
渭水河畔陷入混战,陇右大军被前后围堵,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
那本就湍急而浑浊的渭水,被鲜血染红,无数尸体漂浮在水面之上。
“撤,撤军!”岐王李卯真见此情形,于是下令撤军,但河东军紧追不舍。
“奉天子令,诛杀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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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
与此同时,负责镇守北方的燕王李绾,亲率七万朔方军南下,进入河东道。
由于河东节度使萧承德将河东主力军全部带走,以致于各州防守空虚,仅剩的兵马无法阻挡朔方的铁骑。
大军势如破竹,不少州县纷纷投降,李绾的人马很快便来到了太原府晋阳。
萧承德在得到河东后,便将治府从蒲州搬至太原府。
晋阳太守乃是河东节度使萧承德任命,为萧承德的心腹。
尽管李绾想不动刀兵的劝降,但晋阳守军坚守不出,似乎是想拖延到关中的战乱结束。
“河东军驰援关中,天子诏令天下诛讨李卯真,局势逆转,河东的战争不可拖延。”杨婧随行在李绾身侧,“南方的宣武军兼并江淮后也会北上,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晋阳是河东道的治府。”李绾点头,“只要拿下了晋阳,河东便是我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