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长平的前一夜,李绾召集各军将领入账议事。
“吴王占据了泽州,真就不走了啊。”几个样貌粗犷的武将说道,“那长平关的防守,可严着咧。”
“我们从长治进军长平,受阻于长平关,此关两侧由丹朱岭与羊头山两座山脉为阻,两山延绵数里,唯长平关一个出口。”杨婧指着地图说道。
“这两侧山峰如此险要,绕是绕不过去了,看来只能强攻。”心腹将领孟旋看着杨婧所指的地图也道。
“就这么一个小口子,上次虽然是咱们赢了,可吴军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多少,只靠强攻,怕是很难吧。”营中一些燕王府的幕僚担忧道。
“如果只从长平关入,的确是困难重重。”杨婧说道,“而且吴军人数多于我们,强攻的话,伤亡必定惨重。”
说罢,杨婧又伸手,指向了长平关以东的地方,“羊头山的东面虽然也都是山脉,可还有一处关隘,鲜为人知。”
“这是故关,位于羊头山之东。”杨婧说道,“从故关南下,也可抵长平。”
“可是长平关距离故关,有数百里之遥,如果改道故关,按照军队的行军速度,吴军岂能不知道。”孟旋向杨婧提出了新的疑虑,“这故关也在泽州境内,与长平关同样狭隘,若是吴军反应过来,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绾摩挲着下巴,“孟将军所言极是。”
“现在我军士气正盛,”李绾又道,“朱权的军队进入河东之后,便抢占了百姓的田粮,用以充作军粮,河东的百姓还有将士们都纷纷嚷嚷着要将吴军赶出河东。”
因吴军踩踏田地,抢占粮食的行径,使得河东百姓怨气冲天,所以才有不少人前往上党投靠燕军,并提供了长平关的地形信息。
“长平关虽然难攻,但也并非是绝地,再加上吴王朱权刚到长平,必然也不熟悉长平关地形,如果不了解,就无法完全发挥其地势。”高质向燕王说道,“臣愿意为先锋打头阵,先试一试吴军的火力。”
李绾将目光挪向杨婧,杨婧点了点头,“臣以为可行,若是吴军火力太盛,千万不要恋战。”
“明白。”
燕军抵达长平,修整了一夜之后,次日清晨敲响了进攻的鼓声。
咚咚咚!——
燕王李绾以原晋阳太守高质为先锋,对长平关进行轮番攻打。
早在数日前,吴王朱权便已布置完长平关的防守。
咚咚咚!——
听见燕军的号角声,朱权登上山岭,关隘两侧的山腰上,密密麻麻的蛰伏着他的人马,山上备着滚石与木头,“就等着这一天呢。”
“孤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随着马蹄声逼近,朱权下令左右两山的兵马躲藏进灌木中。
“蹲下,藏好,等待燕军深入再打。”
高质带着一支骑兵小队,先是命斥候打探了一番,“报,前方没有动静。”
入关的山谷口,高质停下队伍的脚步,他仰头看着两侧山地,“此地最宜埋伏,不可能没有动静。”
“是不是他们藏起来了。”副将从旁说道。
高质点了点头,于是他没有孤军深入,而是拉着缰绳,调转了方向,“撤。”
“燕军撤兵了!”这让山头上蓄势待发的吴军士兵猝不及防。
又逢炎热的夏季,山上蚊虫极多,士兵们躲藏在灌木中,被蚊虫叮咬的厉害,好几次都差点藏不住了。
“疼,疼!”
吴王朱权见状,愤怒的骂道:“燕军怎么回事,都已经到了关口,竟胆小如鼠辈,撤兵不前!”
一旁的官吏手持蒲扇,不停的为朱权扇着风,以驱赶蚊虫。
“再等等吧。”军师敬祥说道,“燕军并不是真的撤退。”
“他们还会再来的。”
朱权于是下令军士继续蛰伏,果然没过多久,高质率领的燕军又来到了关口。
但这一次还是同之前那样,继续派斥候打探,山上的灌木中突然爬出一条毒蛇,“蛇,有蛇!”
“是毒蛇!”
那斥候便折返回去,将山上的动静告诉了高质,“果然有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