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羊肉天天吃,从前也不觉得是什么美味,如今看来,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这炙羊肉。”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刘束的吃相,都看饿了守营的士兵,很快半只羊就被他吞下了肚。
他拿起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半壶,终于是酒足饭饱。
可还没等他起身,便觉得一阵腹痛,而后腹中如刀绞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怎么回事。”刘束痛得在地上打滚。
看守的士兵听到动静于是慌忙入内,“刘君?”
刘束抬起手打翻了酒壶,而后撑着桌案起身,“啊...”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流到了他的手上,他看着沾满了乌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打翻的酒肉,“为什么?”
账外响起了脚步声,“将军。”
朱文带着几个亲卫走了进来,看到账内这一幕,他没有丝毫的惊慌。
刘束于是抬手指着朱文,“是你?”他这才知道,朱文命人在他的酒肉中投了毒。
“卑鄙!”刘束瘫倒在地,毒药已在他全身发作,他的唇色已经变得乌黑。
“你当真以为,我会接纳一个卖主求荣之人吗?”朱文俯视着刘束,“当初在长安,我之所以会答应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一个你侍奉了三十余年的人你都能够背叛,谁又敢真的容你呢。”朱文又道。
刘束听后,张嘴大笑了起来,“朱文,李唐皇室衰微,我只不过是想重新寻求一个落脚的地方,你与我能达成合作,说明,你与我是同样的人。”
“如今你倒是义正言辞的做起了君子,”刘束瞪着朱文,“我呸!”
刘束捂着胸口,“你一个野种,以为在主人面前摇摇尾巴,就能上得了台面了?”
“等着吧。”刘束临死之前,对着朱文一顿咒骂,“你也将身首异处!”
朱文握着腰间的佩刀,并不为刘束之言所动,气定神闲的说道:“搜。”
几名亲卫在刘束的帐中搜到一个木箱,一个包裹,“将军,是一箱珠宝。”
包裹与木箱里装着的都是刘束从宫中带出来的金银珠宝,而他献给朱文的只是一小部分。
“全部充公。”朱文下令道,他又朝麾下的主簿吩咐,“将此事记下,报与大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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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晋王萧承德虽同意了让太子李泓即皇帝位,但也向杜太后母子提出了新的要求,京畿的防卫,将由晋王麾下的军队全权负责,所增设的控鹤卫,也从晋王麾下挑选。
杜太后虽有虢国公的支持,但晋王萧承德手握重兵,于是只得答应。
不光是兵权,萧承德变本加厉的向杜皇后索要了尚书令一职,并让门下侍中郑严昌辞致仕。
郑严昌因年迈,所以不再管辖朝中之事,之所以李瑞还将其留在朝中,是因其声望,仍可凝聚一部分唐臣。
“吾可以答应晋王的请求,但吾也有一个条件。”杜太后看着萧承德说道。
“太后并无筹码与臣谈条件。”萧承德说道,“现在整个大明宫外,都是臣的兵马。”
“可长安城内,不光只有晋王的人马。”杜太后说道,“纵使吾力弱,可拼一个鱼死网破,也是不惧的。”
萧承德沉默了片刻,“太后比先帝有魄力。”
“吾要让中书侍郎成为中书令。”杜太后向萧承德说道。
“哪位中书侍郎?”萧承德挑起眉头追问道。
“张公已为国捐躯,晋王应该知道吾所指何人。”杜太后道。
“张景初。”萧承德眉头深陷,张景初是先帝托孤之臣,而杜太后之意是要让张景初入阁拜相,且是首相。
“你要让一个瘸子做大唐的首相吗?”萧承德问道,“太后与他,果真关系匪浅呢。”
杜太后没有反驳萧承德的话,“吾可以让晋王担任尚书令,可是六部之政,晋王一人算得过来吗。”
萧承德是武人出身,与其父一样,一直重武轻文,即便加上他的麾下,也无法运作整个朝堂。
“好。”萧承德于是应下,“不就是中书令而已,只要他坐得稳。”
如此,萧承德才将围城的军队撤出,并重新布防京畿道,开始挑选控鹤卫的人选。
——万年县·晋王府——
回到王府后,萧承德卸下身上的甲,脱去上衣,擦了擦肩背上的汗珠,“先帝在遗诏中将张景初官复原职。”
“按照你说的,我向杜太后提了两个要求。”萧承德对着镜子说道,“她倒是答应的爽快,比李瑞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