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纠结与矛盾中,李绾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带兵进入了河东。
“我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她红着眼睛,“而放弃所有人。”
杨婧看着李绾,于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皆有私,古之常理,无论王做何种选择,无论我们最后的成败如何,我们都不会后悔当初跟随您的决定,我们愿意效忠与追随的,便是您这样的王。”
安静片刻后,李绾调整好情绪,从座上起身,这一刻她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坚毅,“召集各部将领,商讨明日的战事。”
“喏。”杨婧叉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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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就在张景初上任中书令不到半个月,朝中官吏便罢免了数十人之多,其中还有不少三省的重臣。
“朝廷已负重不堪,却仍然还有如此多蛀虫在危害社稷。”
中书门下,张景初拿着一卷名册,数落着一群朱紫大臣。
面对早已混乱不堪的体系,一旦准备开始修整,面临的,将是大规模的人员调动。
而空缺的要职,则从考核中择优提拔,那些因为出身,以及攀不上关系而被埋没的人,也在此期间得到挖掘。
李瑞一朝的进士,有不少还未来得及任职,就因战乱而被闲置一旁,此次通过吏部的重新考核,得以填补上各司的空缺。
而这些进士,当年的主考官便是现在的执政者张景初。
杜皇后默许了这一切,画下了一切朱批,凡是中书出台的政策,没有不应允的,甚至,她将嗣君也交给了张景初来教导。
这一举动激怒了晋王,在萧承德看来,张景初所提拔与任用的人,皆是自己的门生,便有了铲除异己,结党之嫌。
加上自己通过李瑞而安插在中书省的一名中书侍郎,也被张景初挤下了台。
萧承德大怒,“张景初!”
“大王,您要为下官做主啊!”被罢免的官吏,跑到萧承德的跟前,一顿痛哭,“自从中书令上任以来,便压力群臣。”
“下官可是晋王举荐,由先帝亲任的中书侍郎,他中书令岂敢以权谋私,说罢免就罢免。”
“不光是下官,这段时间吏部已经通告不少人,即使我们上诉,也有禁军将我们驱赶!”
“中书令联合虢国公,把持了整个朝堂,望大王为下官做主!”
“我当初让你转告他的话,你没有说吗?”萧承德问道。
“说了呀。”那官吏回道,“可是中书令却并不当一回事,甚至都没有理睬下官,就好像并不把大王放在眼里。”
“是孤过于仁慈了。”萧承德戴上佩刀,“忘记了,当初的他,可是敢孤身一人闯我父的军营。”
“主公何去?”姜尧在他身侧,想要劝阻什么,对于萧承德的许多做法,姜尧都是不赞成的,例如不按能力,只按军功来任免朝官,只顾拿到权力,却没有办法去维持。
萧承德自幼在边关长大,已经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与定胜负,以他的能力,只可做一个冲锋在前的大将。
“我去宰了他!”萧承德看着姜尧说道,“怎么,你要阻我吗?”
姜尧欲说出口的话,临了又咽了回去,“臣不敢。”
“先前,我确实是欣赏他的才能,包括当初在军营中与他的交谈,所以我才答应皇太后的请求,让他来打理朝政,这样的人才,一定知道怎么充盈国库,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安心的招兵买马。”
“可现在他都踩到我的脖子上来了。”萧承德说道,“我怎能再安坐于此。”
“可是您杀了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姜尧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萧承德道,“不就是燕王吗,反正燕王现在有吴的牵制,怕什么。”
“有本事,让她过了潼关,再与我论。”萧承德遂拂袖离去。
姜尧追上前,“京畿还有禁军,皇太后用中书令牵制您。”
“所以我更要宰了他!”萧承德越说越气,手中的刀都已经忍不住了。
“可主公也可以反过来用中书令牵制燕王。”姜尧念在旧主的份上,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中书令所施之制乃开源节流,本没有错。”
姜尧的话,让萧承德慢下了脚步,也犹豫了一番,“我讨厌被这样掣肘,就像被铁链困住,施展不开拳脚。”
“这长安,也不是个好地方!”说罢萧承德便带着人马离开了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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