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思考了片刻,似懂非懂,“如果因杀人而死,应是不会的,除非仇恨大到,可超越自身。”
“所以虢国公不必担忧我。”张景初说道,“如今虢国公要做的,便是整顿好麾下的禁军,这是长安最后一支属于朝廷的力量。”
“我明白了。”杨修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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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上党郡——
大雾之中,杀声震天,燕军节节败退,吴军紧追不舍。
数名吴军围着一名燕军,将其杀害,“杀!”
吴军士气大盛,燕军开始败退,吴军则乘胜追击,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燕军射去。
就连燕军的主帅,燕王李绾,也在此战中负伤。
在朱权的命令下,吴军的几大主将都将目标锁定在了燕王李绾的身上。
围堵上来的吴军,滑至马肚之下,将马腿斩断,李绾遂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正当她起身时,又有吴军缠了上来,她不得不拔刀抵御,低头躲闪时,陌刀强大的挥砍力,击落了她的头盔。
一支弩箭飞快射出,正在与敌将交手的李绾,来不及躲闪,危险时刻,下意识的撇头,本要射中眉心的箭,从她的脸上惊险擦过。
与数人周旋,最后因寡不敌众,力竭而败,李绾紧紧握着带血的横刀,向后退了几步,周围是堆砌的尸山,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杀!”几个负伤在马背上,正在包扎胳膊的吴军将领说道,“竟然还能在你王先锋的手中过这么多回合。”
王砚章骑在马背上,身上已被汗水与血水全部浸湿,“能做三军主帅,又岂是泛泛之辈。”
“杀了她!”随着一声令下,吴军将士齐上。
“主公!”燕军的声音冲破云雾。
就在李绾受困时,是虞萍冒死前来相救,还有凤鸣军一干将领为其断路,“主公,你们快走。”
“快上马。”虞萍弯腰伸出手,一把就将李绾拽上了马背,而后看着她鲜血直流的伤口,“您受伤了。”
“快走。”李绾冷静的说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如李绾所料,燕军败退后,朱权下令追击,而此时的吴军军师似乎看出了什么。
但吴军却只顾战胜的高兴,包括吴王朱权,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夺取河东与河北,一人独得半壁江山,于洛阳称帝的场景了。
“主公,燕军的兵力似乎不太对。”敬祥骑马追上朱权,向朱权提醒道,“雾太大了,我们看不清他们的人数,只能看见他们在不断后退。”
“什么后退,难道不是兵败吗?”朱权皱眉道,“燕王都差点被我们活捉。”
“可是两次交战,相差怎可能如此大呢。”敬祥说道,“燕军人数少说也有七万之众,不可能一击就溃。”
“自是长平关之战,我军已重挫了燕军士气。”朱权自信满满的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你不要阻我,我要亲自上阵。”
于是朱权便没有听从谋士的提醒,亲自领兵追击。
此时的燕王李绾还在虞萍的马背上,向后方逃亡,她撑着受伤的身体,看了一眼天色。
“主公。”杨婧带着人马前来接应,见李绾负伤,“臣来迟了。”
“无妨。”李绾独自跨上了一匹马,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流血的伤口,而后调转马头,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忽然冷下脸色,“先让他赢,再让他死!”
吴军追出去不过二三里,便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求援军报。
“报!”
那报信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被一箭射下了马,而那射杀的箭却是从后方射来的。
朱权大惊失色,他骑在马背上高高扬起头,而后便发现燕军的旗帜竟然从后方逐渐散去的大雾中竖起。
报信的士兵是从长平关而来,是长平关的守军,他口吐鲜血的说道:“燕军已经攻破长平关...”
“什么?”朱权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目,两军在前山交战,只有一条路可走,正是吴军进攻的路线,即使雾气再大,燕军也不可能绕过他们。
就在朱权疑惑时,大规模的燕军正从长平关涌出,杀向吴军后方。
而此时败退的燕军也不再向后退,而是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咚咚咚!——
一时间,鼓声震天,那数不清的燕军从四面八方杀来,将吴军彻底包围。
“报,大批燕军从后方杀来。”后方频频来报,有燕军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