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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洛阳——
吴国开平二年冬,朱喜篡权夺位之后,仗着黄河之险,燕军难以横渡,于是开始放纵,骄奢淫逸,逐渐不理朝政,为稳固统治,便用封赏来贿赂群臣,挥霍无度,以至民怨沸腾。
国库很快便见了底,为讨好朱喜,其麾下心腹开始压榨与搜刮百姓,向朱喜进献大量珠宝以及民间女子,供朱喜享乐。
几个月后,均王朱振暗箱操作,吴国各地开始频起暴乱,不满其统治的百姓揭竿而起,朱喜得知后,遂派重兵镇压。
宫殿内,教坊司的乐师团座在殿柱旁,靡靡之音充满了整座殿堂。
数十婀娜多姿的舞女,正围绕着已经喝醉的朱喜煽动着舞袖,就连张皇后也都在其中。
“陛下。”一名宦官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不好了。”
乐声于是停止,舞女们也避让开来,这让朱喜十分扫兴,“狗奴才!”于是他便一脚将宦官踹开。
那宦官忍着剧痛,爬上前,俯首说道:“怀州龙襄军造反了,他们杀了统将刘霸,占据了怀州。”
朱喜听后不以为意,“我当是什么事呢,还以为燕军南下了,原来只是一群作乱的老鼠。”
“去传朕的旨意,领兵平乱者,朕有重赏赐。”说罢朱喜便回到了御座上。
“喏。”
他拿起酒壶大喝了一口,而后挥袖道:“继续奏乐。”
开平三年正月,镇压暴乱之后,朱喜亲率文武百官于洛阳南郊举行祭祀,并改年号为建历。
除拥立朱喜登基的心腹之外,朱权旧部,朝中上下及宗室与外戚皆不满朱喜当政,并以均王朱振为首,密谋叛乱。
——均王府——
几名朝廷重臣身穿黑袍,聚集在均王府的密室内商讨诛杀朱喜一事,在此之前,几人已密谋许久,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朱喜弑父杀兄,又荒淫无道,现在民怨四起,朝野震动,我们的时机到了。”朱振与几人说道。
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以及右羽林统军赵林将罩袍揭下。
“早就想反他了!”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道,“为人臣子,不忠不孝,此等人,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均王乃是孝惠皇后所生先帝之嫡子,先帝驾崩,理应由均王继位,何时轮到一个营妓所生庶子了。”右羽林军统军赵林说道。
这二人皆是宗室亲族,一个是朱权的外甥,一个是则是女婿,朱振的姐夫,他们皆是辅佐朱权建立吴国的重臣,手握禁军,因此朱喜在继位后,虽有忌惮,却也不敢下手,反而采取封赏爵禄来拉拢。
“现在各地都在声讨,朝中多是先帝旧臣,对朱喜弑父杀兄的残暴早就不满,各地的节度使也都纷纷联络我,想要推翻朱喜的统治。”朱振向众人说道。
“袁向显愿率马步军追随均王。”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屈膝表态道。
“赵林也愿率右羽誓死效忠均王。”右羽林军统军赵林也表态道。
其余诸将纷纷附和,“愿辅佐均王匡扶社稷,诛杀佞臣。”
“好!”朱振于是赐酒众人,“诸君与孤一同,诛杀佞臣,为先帝报仇。”
建历元年春,二月下旬,均王朱振发动兵变,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率数千禁军杀入宫中。
宿卫宫中的控鹤卫士纷纷丢弃兵器投降,袁向显的兵马很快便杀入了内廷,宫中内侍与宫人纷纷逃窜。
无论朱喜与张皇后如何叫唤,除了一直跟随朱喜的亲从冯廷之外,再无人应召,也无人愿意相护。
“陛下快走!”冯廷只身御敌。
朱喜只得带着妻子向北逃窜,但所有城门都被关闭,无法逃出。
浑身是血的冯廷,替朱喜挡下了第一批闯入内的几个禁军,而后追赶了过来。
却发现皇帝与张皇后被困于城下,而城墙太过高耸,无法攀爬,几人被彻底困死在了这座城内。
叛军的声音就在身后,即将逼近,朱喜抱着妻子嚎啕大哭。
“是谁?”朱喜望着冯廷问道。
“是马步军都指挥使袁向显,还有右羽林军统军赵林。”冯廷向朱喜回道。
这些人都是皇室宗亲,而且都深受倚重,“我登基之后,把国库里的钱财全部都分给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造反。”
冯廷沉默不语,朱喜弑父杀兄之事朝野尽知,尽管朱喜通过这种手段成功夺取了皇位,却并没有能力服众,也无法驾驭朝中那些老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