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的同时又畅快无比,“还敢嘲笑,看来是不知道我们大王的厉害。”
张景初抱着李绾,自始至终都没有松过手,片刻后收回了搭在她脉搏上的手,并举起袖子擦了擦她脸上血迹。
“怎么样了?”众人紧张的问道。
“大王只是力竭,没有什么大碍。”张景初说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李绾身上有不少小的伤口,但致命的伤都被身上的盔甲抵挡掉了,所以铠甲上留有不少的划痕,甚至还有些甲片都已经破碎。
“请帮我扶回营帐。”张景初扶着李绾又道。
杨婧于是蹲了下来,二人合力,一旁的虞萍见了也从地上爬起,众人都搭了把手,将李绾抬至担架上。
“来,小心一些。”
“张先生。”杨婧捡起张景初的手杖,而后递了过去。
张景初撑着手杖站了起来,“多谢。”
“快去吧。”杨婧说道,“这场战争下来,大家都很累,我想即使是如此,大王也一定希望醒来后能看到你。”
“接下来的安排,就交给我吧。”杨婧又道。
“好。”张景初看着被抬走的担架,随后撑着手杖跟了过去。
李绾被抬进了营帐中,军医一直跟随在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就好。”张景初撑着手杖走进营帐中。
幽州之战,在张景初的指挥下取得以少胜多的大捷,这是自燕王征战以来,兵力最为悬殊,却又是赢得最快的一战,于是军中将士几乎都知晓了她。
一个如当年顾氏一般,运筹帷幄的谋士。
“都走吧。”虞萍知道张景初懂医术,于是招呼着众人离开了营帐,“肚子都快饿穿了。”
片刻后,帐中变得安静,张景初走上前,在李绾的榻前坐下,她不敢耽搁她的伤势,随即便卸去了李绾身上已经破损的甲胄。
鲜血染红的衣衫,在这样的秋日,冷得刺骨,没过多久,张景初的手也被衣服上的血渍染红。
将衣衫褪去之后,李绾的身上多出了不少新伤,只是血渍太多,将它们掩盖住了。
但好在有甲胄护身,所以没有伤及要害,张景初于是唤来了账外值守的女兵还有医侍。
没过多久,她们便打来了热水,并送来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军医也将营中治外伤的药拿了一些过来,还有缝合的针线,剩下的便送到了伤兵营中。
张景初拧干手巾擦拭着血迹,很快,几盆清水便都成了血水。
而李绾的伤口也全部呈现,张景初坐在榻边,看着妻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这些年四处征战所留下的,旧伤未愈如今又添新伤。
她紧皱着眉头,将较深的伤口用针线缝合,再以酒消毒。
两个时辰之后,张景初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替李绾穿上了新的衣裳,冰冷的身体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没过多久,李绾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已是深夜,而张景初还在收拾桌面上的血渍。
似乎听到响动,便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你醒了。”
张景初回到榻前,“饿不饿?”她将一碗极清淡的粥端了过来。
“契丹退兵了吗?”李绾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向张景初确认。
张景初朝她点头,并舀了一勺热粥,“我们赢了。”
李绾于是张开嘴含下,而后又连喝了几口。
“慢些。”张景初看着李绾,“你好久没有进食,又受了这么多伤,不能一下吃太多了”。
“等我处理好幽州与整个卢龙镇的事务,我便派兵随你入关。”李绾说道。
“不急。”张景初道,“幽州大捷,会让李卯真有所忌惮的。”
“我没有想到,兵力如此悬殊下,还能够这么快取胜。”连李绾也感到不可思议。
契丹兵败如山倒,她们从营中杀出时,只见那契丹的主力大军疯狂向北方逃窜,连辎重都不要了。
可想而知此战的结局,不光是胜了,而且是大胜。
“这场战争,也在向天下宣告,燕军的强盛与势不可挡。”张景初说道,这也正是她的用意。
“是因为你的计谋。”李绾看着张景初说道,“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的。”
张景初摇了摇头,“是因为燕军。”
“如果没有这样严明与强悍的军队,再厉害的计谋与指挥都是没有用的。”张景初说道,“短短数日就建起了如此庞大与坚固的营寨,连我也惊叹到了。”
“我就当是你在夸赞我治军有方了。”李绾说道。
“此战的胜利,也离不开大王的侧面进攻。”张景初又道,“奇袭的结果,也让人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