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解开了这把木锁。”随后官吏将已经解开的锁呈上,旁边还有有一张草纸,“他还说这不是鲁班锁。”
张景初看着完好无缺,并被齐整解开的木制机关,以及附上的更为详细的图纸。
“人在哪儿?”张景初于是略过元济,抬头问道。
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于全国各地广求工匠。
“已在军械营等候。”官吏叉手回道。
“将人留下,过会儿我亲自去见。”张景初吩咐道。
“喏。”
“这是找到什么宝贝了。”元济说道,“瞧把你高兴的。”
“可以制作新制武器的工匠。”张景初道。
“工匠?”元济看着张景初,“少府还有工部以及将作监的工匠还不够吗。”
张景初摇了摇头,“朝廷的工匠已成制式,没有我想要的人。”
“你搞的那个什么工兵部队吧?”元济又道,“朝中可是有不少人反对,说什么士兵就应该专心于兵事,而工匠之事则有专人去做,工兵合一,既不精工也不专兵,还徒增国家的负担。”
“是因为工匠身份低微吧。”张景初说道。
“自你开始重视与提升工匠的地位,朝中反对的声音可不小呢。”元济提醒道。
张景初摇了摇头,“改制我是一定要推行到底的。”说罢他便扶桌起身。
“右相。”进奏院的人再次入内。
“什么事?”张景初抬头。
官员小心翼翼的走到张景初的身侧,小声说道:“太后召见了虢国公。”
进奏院又有左右两院,其中左院管理各州进奏官,而右院则掌情报刺探,覆盖全国乃至敌国,包括长安城及大明宫中,由张景初所选派的官吏担任都进奏院,左右两院分别设丞。
由于朝廷所辖疆土大大缩减,进奏院的设立实际为中央情报处,监察全国动向。
“太后。”张景初迟疑了片刻。
“怎么了?”元济也随着起身。
张景初挥了挥手,“无妨,我要出城一趟,去西郊。”她看着元济说道。
“行。”元济道。
“将进奏院的军报送去延英殿。”张景初向进奏官吩咐道。
“喏。”
----------------------------------------
———大明宫·延英殿———
杨修刚至延英殿,却见皇帝李泓正在殿外,于是拜见道:“臣杨修,拜见陛下。”
李泓见是杨修,亲自将其扶起,“虢国公是大唐的功臣,先帝在时曾说过,杨家满门忠烈。”
杨修起身,他看着眼前的小皇帝,“陛下,杨家世受皇恩,自当尽忠报国。”
“虢国公是忠臣,可是虢国公身边之人,犹未可知。”李泓意有所指,“虢国公的忠心,朕与皇太后都知晓,只是莫要受人蒙蔽才好。”
杨修心里自然明白,皇帝所指的是何人,但他与其父杨忠不同,从来就不是什么中立派,更何况杨家已不复,他孑然一身,没有顾虑,“右相也是唐臣,右相所为,皆是为江山社稷。”
“杨修分得清。”杨修回道,“倒是陛下,可莫要受小人蛊惑。”说话时,杨修将目光瞥向了皇帝身侧的宦官,只见那官宦埋低了头,不敢与之相视,“将相不和,是为国之大忌。”
李泓听后,很是生气,他瞪着杨修,杨修于是径直略过,走向了延英殿。
杜太后刚收到进奏院所送来的关东军报,“殿下,虢国公来了。”宫人提醒道。
“臣杨修,拜见皇太后殿下。”杨修入殿拜道。
杜太后挥了挥手,“杨卿的上奏,吾看过了。”她的手中,正拿着杨修的上疏。
“改革兵制,”杜太后抬头看着杨修,“到底是虢国公的意思,还是右相的?”
杨修只会领兵打仗,这些改革之事哪里懂得,“是臣想要整治军中,训练出一支于战时可以应变的部队,但臣才疏学浅,所以请教了右相。”
“你可知,单这一项的耗费。”杜太后又道,“进奏院与军械营先后设立,朝廷已是不堪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