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绾将茶水一饮而尽,“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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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复十三年,九月,在朝廷的催促下,王砚章出兵渡过汾水,进攻郓州。
然因吴国主力大军皆在段疑手中,王砚章麾下仅有汴州禁军五百人,且都是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加上康严孝的反叛,将吴国军情悉数告知,燕军早有防备,王砚章的军队还未至郓州时,便受到燕军拦截,节节败退,只得退至中都。
李绾率军乘胜追击,燕军抵达中都,与王砚章又战。
“来啊。”王砚章死死拽住缰绳,带着数十骑兵,持刀在燕军阵中来回冲杀。
“这是什么人?”燕军兵士纷纷后撤。
“他是吴王朱权帐下第一先锋大将,王砚章。”一名身材魁梧,长着络腮胡子,手持马槊的燕军大将骑马走上前。
“他就是王砚章。”众人大惊失色,“夏奇指挥使认得他?”
“当然认得,”夏奇眼神幽暗,“孟旋将军便是为他所斩杀。”
夏奇从孟旋征幽州,屡立战功,又多次受孟旋之命护卫燕王李绾,遂被任命为护卫指挥使。
“待我将之生擒,献与大王,以报孟旋将军之仇。”夏奇扬起手中马槊,策马上前。
“王先锋可还识得吾!”
由于王砚章兵败之后又遭燕军追赶,连续厮杀,早已精疲力尽,而夏奇也为燕王帐下虎将,勇武过人。
夏奇追赶上王砚章,用马槊一枪刺穿了王砚章的盔甲。
王砚章抬起头,发现竟是昔日的故人,“是你,夏奇,你不是...”
“我早就不是了。”夏奇眼中含恨,“吴军中多狗辈,只有你还甘愿受着屈辱。”
燕吴交战数年,燕王帐下有不少吴国曾经的将领,夏奇便是魏州之战投入燕王麾下的。
王砚章一把握住夏奇的马槊,眼中满是无奈,“我不能忘记先帝对我的恩。”
“先帝早已驾崩,吴国也已经烂透了。”夏奇怒道,“我今日不杀你,是因大王惜才,否则你定叫你死于枪下,以报孟将军之仇。”
而后夏奇收回马槊,王砚章旋即坠马,一众燕军上前,将之生擒。
天复十三年十月,燕王大军攻破中都,俘虏吴军大将王砚章以及监军张节等人。
张节被擒当日,李绾便下令将其斩首,而独对王砚章进行招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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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中都——
夏奇将王砚章捆绑押送至燕王李绾的营帐,“大王,王砚章带到。”
李绾看着已经受了重伤的王砚章,“中都无险可守,为何还要退至此处?”
王砚章扭过脑袋,“中都是曹州屏障,一旦曹州被破,京师便危险了,我身为吴将,怎可弃国都不顾。”
“你倒是忠心耿耿。”李绾说道,“可你们吴国的高层,也都是如此吗?”
“带上来。”说罢,李绾喊道。
同时被俘获的还有一众吴军将领,包括朱振的宠臣张节。
“不要杀我。”张节一入账便向燕王哀求道,“我愿意投降燕国,从今往后只效力于大王。”
“我知道吴国的很多情况。”在燕帐内,张节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恐惧与生的渴望,“我还知道京师的钱粮都放在何处,还有楚越的上贡。”
“大王留下我,便能得到吴国的一切。”
“我还有很多金子,都可以献与大王。”
“只求大王放我一条生路。”
王砚章听到张节的言语,瞪着双眼怒呵,“张节!”
“看到了吗?”李绾走到王砚章的跟前,“这就是你所效忠的吴国。”
王砚章冷笑一声,依旧不为所动,“他人如何,与我何干,我乃吴国太祖之臣,我效忠的乃是太祖皇帝。”
李绾看出来了王砚章抱有死志,于是最后问道:“孤已破中都,明日便将往曹州,一举破吴,此行能否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