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年。”有大臣不满道,“而且出不出兵,一纸约定能作数么。”
“陛下。”出使的大臣看着御座上的越王,“臣去长安时,虽没有见到昭帝,但昭国的宰相却带着臣检阅了他们的军队。”使臣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们的军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而且还研究出了火.器。”
“火.器?”越国一众武将看向使臣。
“就是咱们过节时看的焰火,他们将这个做成了攻城的武器。”使臣说道,“臣亲眼所见,仅是一颗火.弹,就炸毁了一座山头啊。”
使臣回想着当时的场面,便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臣只是站在山脚远远的观看,都差点被震得摔倒了。”
“听说燕在灭吴之战时,攻城所用的,便是火.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武将眼神忧虑的说道。
“而且射程极远。”使臣又道,“隔着渭水都能打到对面的山头,一块数丈宽的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臣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竟这般恐怖如斯。”群臣震撼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便只能用岁贡保太平,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也不算是很重的负担。”有老臣捋着胡须说道,“如果真的能够保十年太平,也未尝不可。”
“他们要我们的钱,好进行南伐,而南伐是为了统一,等楚汉都被灭之后,我们越国又该何去何从。”有大臣提出了新的疑问,“而所谓的十年,不过是南伐无暇顾及我们的十年,昭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陛下。”使臣跪在殿中抬头看着越王。
“你还有什么话?”越王问道。
使臣望着左右百官,脸色有些为难,越王于是知会,向群臣挥了挥手,“今日就先议到这里。”
随后单独召见了使臣,“刘侍郎。”
“陛下。”使臣跪在越王跟前,“离开长安前,臣去了昭国右相的府上。”
“这份协议,是右相所拟,由昭帝朱批。”使臣又道,“右相说,钱氏一族乃是两浙大族,历经数十年风雨屹然不倒,全靠识时务三个字。”
“这份协议并不是商定。”使臣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而是陛下的唯一选择。”
“唯一选择?”越王看着使臣,渐渐挑起了眉头。
“如果陛下不答应,那么...”使臣埋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们就要抢了。”
越王后退两步,差点愤怒得将手中卷轴撕毁,可转念一想,他又无法真的拒绝。
“这样做,就不怕孤转而增援楚汉两国吗?”越王说道。
使臣瞪着眼睛,心中一惊,他缓缓抬起头,“右相已经猜到了陛下会这样说,所以他也让臣转告陛下。”
“如果楚汉两国的君主值得陛下这样做,陛下早就做了。”使臣回道。
越王转身背对,“好啊,好啊,”他仰头苦笑,“好一个,别无选择。”
“如果陛下同意,那么越国可以一直存续下去,不仅如此,朝廷还会襄助越国吞并南方的闽国。”使臣又道,“钱氏家族,也可以永存,富贵绵长。”
越王站在殿阶下,抬头看着殿内的牌匾,缓缓闭眼道:“自即日起,去帝制与国号,尊昭为主国,沿用藩主国年号永曌。”
第392章 千秋岁(十七)
千秋岁(十七):正旦大朝会
——大明宫·中书省——
“右相。”进奏院的官吏踏入中书省,来到了张景初单独办公的屋子。
“是越国那边的消息吗。”张景初提笔蘸了蘸墨汁,一边看着奏本批阅,一边问道。
“是。”官吏叉手点头,“越王钱宝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张景初脸色淡然,继续处理着手中的事务,在她看来,越国的臣服是必然。
“那就将消息呈给陛下吧。”张景初抬头道。
“喏。”
片刻后,张景初又换来了中书舍人裴之礼。
“右相。”裴之礼拿来了一份草拟,“这是先前右相交代的草诏,已经拟好了。”
张景初仔细阅览了一遍,“不错。”
“等正式确定下来之后,再行朱批。”她挥了挥手道。
“喏。”
待房中安静后,在一旁辅佐张景初的中书侍郎韩卧,他看着张景初忍不住的开口道:“有了越国的钱粮支持,朝廷的亏空得以补全,南伐之事也不必再往后推数年之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