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崇只得全力抵抗朗州军,而他为求和解,诛杀部将,将首级献往朗州之举,使得潭州军中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衡山王马愕已征募军队,编竹为战舰,准备北伐,夺回王位。
马崇遭受朗州与衡山两个势力的夹击,腹背受敌。
又因马崇杀害部下之举,使得麾下人心离散,并暗中密谋起事,部将徐伟想以进献马崇的人头而自保,但最终事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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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
正当马崇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之时,长沙县一名乡绅来到了他的治所。
一开始乡绅遭受到了官兵们的驱赶,直到他拿出北昭朝廷的信物,才得到马崇的接见。
“你是昭国的人?”马崇看着被押入内的乡绅。
“回大王,小人是潭州长沙县的居民。”说罢乡绅拿出了自己的户籍。
“你既是长沙县人,又怎会有昭国的信物?”马崇怀疑道。
“大昭皇帝陛下的宠臣,朝廷新贵,也就是当今右相张景初,乃我潭州人士。”乡绅回道,“小人与张相公是同乡。”
“张相公发达之后,曾扶持过家乡。”乡绅又道,“与我们亦有联络。”
“这位张相,还真是手眼通天啊。”马崇抬起脑袋,“连我楚国都能渗透。”
乡绅没有理会马崇的话,只是将北昭朝廷的意思代为转告,“右相如今辅佐陛下,执掌政事,不愿家乡生灵涂炭,惨遭屠戮,且马氏于湖南有安定之功,只要大王愿意向南平那样,纳土归顺,右相不会为难自己家乡的人。”
“可笑!”马崇怒而甩袖,“我大楚立国,早于北昭数年,尔竟叫我归降?”
“大王如今腹背受敌,如果没有大昭的援助,要不了多久潭州城就会沦陷。”乡绅继续说道,“大王的兄长马愕,已经向朝廷请兵了。”随后他将马愕向昭国的上表拿了出来。
马崇见后更加愤怒,“马愕倚靠着北昭夺得王位,不配做我马氏的子孙。”说罢便要拒绝昭国的招降。
乡绅也不恼怒,似乎一早就猜到了马崇的态度,“不管大王答应与否,右相所言,始终都有效,小人在长沙县,随时等候大王回心转意。”
乡绅离去之后,马崇本欲亲自率军抵御朗州军,却不料发现了麾下将领徐伟图谋不轨。
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之下,马崇最终还是妥协了。
永曌五年九月,楚王马崇上表北昭,请求增派援兵。
昭国朝廷接到消息后,当即命屯兵于袁州的大将秦玉,率军三万赶赴湖南。
朝廷派兵援助,王进奎于是退兵回到朗州,楚王马崇打开潭州城门,举家投降。
永曌五年十二月,秦玉代替昭国皇帝接受了马崇的投降礼,并将马氏全族上千人悉数送往长安。
不久后,衡山王马愕上表归顺,朝廷遂将湖南并入江南西道,以马愕为观察使,仍封楚王。
永曌六年,马愕奉诏赶赴长安,为昭帝所扣,任命潭州守将秦玉兼任武安军节度使,接管湖南,自此马氏于湖南统治彻底结束。
然而损毁的城池还未修缮完整,流亡的百姓也未全部安置,南方的刘汉政权得知昭军灭楚,于是也趁机派兵北上,攻占湖南以南的各州郡,秦玉只得派兵阻挡,逃归朗州的刘言与王进奎便利用这段间隙,组建了一支骁勇善战的蛮族军队,准备卷土重来。
马愕与马崇皆已入长安,唯独刘言与王进奎拒不奉诏。
武安军节度使秦玉只得派副将分兵屯于益阳,准备进取朗州。
与此同时,朝廷再度下诏,命刘言入京。
刘言早有降昭之意思,却为指挥使王进奎所阻,“楚王马崇与衡山王马愕自入长安之后,便被昭帝扣下,至今没有音信,马氏全族上千人都被送去了长安,生死未明,如果此时我们降昭,下场必定和他们一样。”
“如今之计,只有重新夺回潭州,再联合南汉,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昭国的招降。”刘言深皱起眉头,他不愿再兴刀兵,于是答应了昭国的使者入朝,“湖南的百姓因为马氏兄弟之争,家破人亡。”
“如果不争,我们的亲族也会像马氏那样,即使不被处死,也要遭到终身幽禁。”王进奎怒道,刘言的仁慈,引来了他的不满。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我们再退让,只有死路一条。”周逢也开口说道,“使君既然已经答应了朝廷愿意归降,想必昭军那边对我们的防备便会松懈,现在他们正在与南汉开战,无暇顾及朗州,这正是我们夺回潭州的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