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皆知,当朝首相是个瘸子。
而正是这一举动,惹恼了李绾。
李绾一边与其交手,一边拉着张景初四处躲闪。
随着她的怒火上来,手脚上的力道便也越来越重。
“你该死!”沈庚想要靠近张景初,却被李绾一脚踹飞,砸碎了案牍。
动静声也传了出去,萧嘉宁闻声火速赶入内。
“陛下。”
刺杀皇帝的人身手不算差,若非是李绾提前察觉,并有所防备,恐怕就被他得手了。
但他似乎低估了这位从沙场上拼杀了数十年的帝王,仅是半刻钟的功夫,李绾就将其重伤,而后为控鹤司所擒。
李绾拿起沈庚手中掉落的铁簪,簪头被特意打磨过了。
她与张景初身上的衣袍皆被这铁簪划破。
“有受伤吗?”李绾看着张景初,打量了她一番问道。
张景初却摇了摇头,而后弓腰叉手,“幸得陛下相护。”
“下次机灵点。”李绾挑眉道,“明知有危险,若不愿离远一些,到我身后来便是。”
“臣记住了。”张景初低头道。
“陛下。”萧嘉宁脸色慌张,“是臣疏忽了。”
面君之前,控鹤司就已经对这些人搜了身,但还是漏了。
“无妨。”李绾挥手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刺杀你?”沈庚一脸不服气的看着皇帝。
李绾没有回答,只是将余光瞥向张景初。
“因为你的戏演得太过了。”张景初回道。
“商人视财如命,贪财之人必惜命。”张景初又道,“即使你自首,供出合谋之人,也难逃一死。”
“你拿出名册,又喊出左仆射的名字,就是想引陛下亲自查看。”张景初看着沈庚,“毕竟左仆射反对新政,天下人尽皆知。”
“你们看不起女人当政,不愿屈服在这样的政权之下,心中轻视女人,自然也就低估与轻敌了。”
“不要忘了,陛下不止是一国之主。”张景初道,“更是大昭朝的开国之君。”
“我呸!”沈庚吐了一口唾沫表示不屑,“什么开国之君,不过是一个在乱世中窃取正统的悖逆罢了。”
“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曾为哪一国人。”沈庚瞪着李绾,“李家的公主,推翻了李家的朝堂,立了单独的国号。”
“真是千古第一荒谬。”
“中书令原也是大唐臣子,受三代君恩,却辅悖逆,让出关中,迫使天子禅位。”沈庚又道,“你不愿兴刀兵,主动纳土,此举使关中军民免遭罹难,官吏也受到了优待,因而一举得了民心。”
“朝野具服。”沈庚看着张景初,“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如此心甘情愿的屈服在一个女人之下。”
“只要你愿意,天下人必会弃暗投明,拥戴于你。”沈庚又道,“还有那些边将。”
沈庚的一番话,让控鹤司的几人听着都冒了火。
她们不知道,这番话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是想要离间君臣,还是肺腑之言。
总之,下面的人起了拥戴之心,张景初的处境便十分危险。
“我来告诉你答案。”张景初撑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下台阶,“我张景初此生要辅佐的帝王,从来都只有一人,不会有二。”
“你们讨厌什么,我便要做什么。”张景初又道,“我就是要这天下,由女人说了算,我就是要这天下,以女子为天。”
“疯了,疯了。”沈庚瞪着张景初,不可思议的吼道,“你真是疯了。”
“陛下,右相,真的沈庚找到了。”殿前司都虞候孙昀快步入内,并将真的沈庚押了进来,“他被关押在西市绘革社的地窖里。”
“七郎?”真正的沈庚望着县廨内被控鹤卫所擒住的假沈庚,又恨又气。
“陛下是圣明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真沈庚含泪道。
真假沈庚除了气质与眼神不同外,其五官都极为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