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衙内回去转告大元帅。”孔辞看着孙昀道,“孔某愿出兵相助,于约定之日,调荆州兵马袭击梓州。”
孙昀得了孔辞的应允,高兴的叉手道:“下官代南伐大军,多谢经略相公。”
而后顾不得休息与腿伤,便马不停蹄的北上,返回了凤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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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曌九年,十一月七日,秦玉率大军出凤翔,攻打汉中。
张景初遂将梓州前锋调回,集主力与秦玉大军于陈仓南交战。
两军苦战三日,各自损伤惨重,秦玉苦撑前线,却迟迟不见梓州侧翼的战事消息传来,随着张景初亲自压阵,蜀军军心大振,而昭军士气低落,兵败如山倒。
江陵府前往京畿的官道上,两名驿差于同一驿站相遇,争相换驿站中仅剩的一匹良驹。
最后因京畿来的所奉皇差,而得了好马,由江陵府北上京畿的,只得骑次马。
十一月十一日,蜀军大败秦玉大军,夺取陈仓,凤翔告急,长安危。
就在同一日,荆湖北路受到了皇帝调兵的敕令,出兵梓州。
次日,李绾收到了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孔辞的密奏,其内容便是检举秦玉僭越擅权,不经朝廷而私下联系边将,并将秦玉的手信一并呈上,言自己是天子之臣,皇帝敕封的经略使,没有天子与朝廷之令,不敢私下调兵。
李绾勃然大怒,却不是怒秦玉私下联系孔辞,而是前线大军的溃败,导致陈仓丢失,危及京畿。
而失败的原因,是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孔辞假意答应出兵,却暗中举报与揭发秦玉擅权,以元帅之命,私调地方守军。
而孔辞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不愿出兵助大军南伐,又深知天子的脾性,于是便拿朝廷礼制与法度来脱罪。
“孔辞!”李绾捏碎手中茶盏,双眼充血,“朕誓杀尔。”
“陛下息怒。”杨婧于一旁劝道,“孔辞之事,可事后再追究,眼下当务之急是凤翔的军情。”
“事后?”李绾看着杨婧,“朕等不了这么久。”
“地方军无朝廷的调令,只能守本州。”杨婧向李绾力陈道,“这种时候,陛下不能杀孔辞!”
“若杀,朝廷将再无法度制约边将。”杨婧看着李绾,“必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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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江陵府
“答应出兵却又不出,如果兵败,朝廷问责,我又该如何应对?”孔辞听完徐明的策略,依然担忧道。
“相公不出兵,是遵循朝廷法度行事,合制,合法。”徐明于是回道,“至于答应之事,口头即可,又无物证。”
“如此一来,朝廷便降不得相公的罪。”徐明又道,“如果天子执意要降罪,便会使朝廷失了法度与公信。”
“天下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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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
“出征的元帅仅掌本部兵马,无权调发地方军团。”杨婧又道,“今日因孔辞未应秦玉之请而杀之,如果以后的兵马元帅再要私下调兵,他们是应还是不应呢。”
“不应则恐杀头之祸,应,则朝廷失权,天下有大乱之祸。”
“至少现在不能杀。”杨婧握住李绾的胳膊,朝她摇头。
李绾于是强忍怒火,而后回到座上,“朕要亲征。”
永曌九年十一月下旬,皇帝下诏表彰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孔辞,言其忠贞,加赐太师,命其出兵梓州。
并治秦玉擅权之罪,罢元帅,却未责其败军之罪。
同年十二月,皇帝决定亲征,调发河东军,集结京畿所有驻军与禁军,共计二十万大军伐蜀,又令秦玉随军,命其立功赎罪。
得知天子御驾亲征,孟襄与董章二人无不惊慌,张景初于是分一部分兵力镇守梓州,而后调两川,以及新征募的全部兵马,共计十万于汉中。
此战为国战,李绾将昔日留京的一众女将全部带出,以尚书右仆射黄崇嘏代监国事,同时负责前线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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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令狐高宅——
“真是大快人心。”
“蜀军首战告捷,进取陈仓,直逼京畿,逼得天子都御驾亲征了。”
“不愧是张令公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