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小六趕緊問道,怕相柳不理她,還貼心地為他整理髮絲和衣袖。
相柳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晃了下神,有些不自在,微微撇過頭去,但卻沒有制止小六的行為,聲音也軟和了些,僵硬道:「不是你有事找我嗎?」
「是啊,我正要跟你說件事。」被這麼提醒,小六趕緊整理好相柳的著裝儀表,認真地在毛球背上坐好:「不知道怎麼說,我好像生病了。」
小六垂著頭,有些喪氣地說道。
「生病?」相柳轉過頭來,伸手托住小六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然後認真地盯著小六的臉色,另一隻手則搭在小六的額頭上檢查。
「撒謊!」過了一會兒,相柳甩下他的手,冷冷地盯著她:「你既沒生病也沒有中毒。」
眼見相柳神色冰冷還透出一絲凶意,淡漠地盯著小六,仿佛在說,不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就要把她從天上扔下去。
「我沒撒謊。」小六被盯的心有戚戚焉,趕忙解釋:「不是普通的病,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的腦子裡現在時不時有個東西在跟我說話,剛開始我以為我中毒了,但是我檢查了我也沒有中毒,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我想到我們身上下的蠱,就想來問一問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症狀。」
「你腦子裡有人跟你說話?」相柳的神色也有些奇異。
「是啊是啊,相柳大人,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腦子裡有東西在說話,簡直嚇死人了。」小六拼命點頭並做出誇張的表情,以期提高相柳的重視程度。
「症狀是什麼時候有的?」相柳一邊問,一邊用手上的靈力在小六的頭上來回查探。
「就在你把軒的蠱轉移到自己體內的第二天晚上,我腦子就突然有個東西在跟我說話,說什麼要我離開清水鎮的話……」小六趕緊把症狀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為她檢查的相柳:「相柳大人,你這麼厲害,又見多識廣,應該看得出是什麼問題吧?」
小六努力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希望相柳能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相柳鬆開檢查她的手,看著小六期待的表情,含笑道:「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小六喪氣地垂下了頭。
「怎麼,失望了?」相柳拖住小六垂下去的後腦勺,強迫她將頭仰起來和自己對視。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察覺到相柳的語氣不善,感覺後脖子一冷,小六反射性地縮了下頭,可惜沒成功,只好委屈巴巴地說:「我們身上不是有蠱蟲連著嗎?你就一點症狀也沒有嗎?」
「顯然,沒有。」相柳看著她,問:「除了有人在你腦子裡說話,還要什麼別的症狀嗎?」
「沒有。」小六搖搖頭,由於後腦勺還在相柳的手裡,她搖晃的幅度不大。
「莫不是得了癔症。」相柳的唇角瀉出一絲笑意,似笑非笑望向她。
兩人四目相對,小六一怔,緊接著,就對自己的意識失去了控制,完全被相柳血色的妖瞳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