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走了,蓐收自然也去休息了。
很快廂房內只剩下小夭和瑲玹兩人。
小夭知道哥哥這是要跟她認真談談了,走到瑲玹身旁坐下,等著他開口。
「你和防風邶究竟是什麼關係?」果然,瑲玹最先問的就是這個。
小夭早有預料,對這個問題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幾番思量,防風邶身份清晰,她與邶的來往沒必要遮掩,無故遮掩反倒令人生疑,還容易讓相柳不滿被他捉弄。不如乾脆將二人的關係攤開來說,方便以後光明正大的往來。
這麼想著,小夭沉思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和邶的關係?流落大荒的這幾百年裡,我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人,神族、妖族、人族,我都接觸過。但我仍然很孤獨,直到我遇到他,我一眼便認出他跟我一樣孤獨。我們百年前相識,為了排遣寂寞,後來的日子裡我們便一直待在一起,四處遊歷,還在海上待過一段日子。關係……關係自然算是好吧。」
說到後面,小夭的神情顯現出回憶。
她剛認識相柳的時候,可沒少被他威脅和捉弄。
當然,她也不遑多讓就是了,每天都在想著怎麼煉製新的毒藥,好能夠毒倒他。
想著想著,小夭的臉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這一切變化都落入了瑲玹的眼裡,瑲玹的神色不由沉了下來,聲音嚴肅:「你是皓翎大王姬,防風邶不過是防風家的一個浪蕩子,他配不上你。」
小夭有些詫異地望向他。
瑲玹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有些過激,立即收斂了不少,聲音放緩,微笑說:「你是皓翎的王姬,你的父親是皓翎王,母親是西炎國的王姬,西炎王是你的外爺,玉山王母是你的師父,你的身份無比尊貴,不是一個小小的防風氏庶子能匹配的上的。」
「哥哥,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小夭忍不住笑道,完全沒有將瑲玹說的話放在心上。什麼身份地位是否相配,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要是他真是防風邶還好了呢。
要是這樣,也不必費心為辰榮義軍謀劃後路,小夭早就與防風邶去大荒流浪去了。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得解釋,之後無論是回皓翎還是西炎,她與邶的來往都不會少,還是該讓哥哥有個心裡準備。
「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哥哥知道的,如果有的選,我寧可不做這個王姬。」小夭笑道:「邶在防風家不受重視,倒正和我意,有的是空閒帶我到處吃喝玩樂,四處遊玩。」
「看你這言語間百般護著他的樣子,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下次若是再見,不如帶他來與我一敘,哥哥為你把把關。」瑲玹幽幽道,有些哀怨的樣子。
小夭被瑲玹這番做派逗笑,只覺得哥哥是在揶揄她,連忙佯裝生氣止住話頭:「哥哥,你怎麼也來笑我!再說我可就生氣了。」
「好,不說了不說了。」瑲玹不再追問,微笑著轉移了話題:「小夭,哥哥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