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守了數個姑娘,典型的電視劇里丫鬟打扮。我一時愣神,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去,入眼的竟是素白的睡服,綢緞被褥。
這麼怪異的情景,反而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
頭有點疼,微微地一觸一觸。
我努力地回憶,只記得自己是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風暴,記憶里的最後一個鏡頭是數十丈高直面壓下的海浪,然後客輪整個翻了過來。瞬間有個古怪的念頭從腦海里閃過。我該不會是幸運地死裡逃生,然後和那些書里寫的一樣穿越了時空吧?那也太……我一時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
試探性地,我問:「我……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衣著格外艷麗的丫鬟淚眼婆娑:「小姐你忘了嗎?昨天你背著老爺去湖邊玩,結果不慎落了水。菩薩保佑,小姐你總算醒了。」
保佑個鬼,我又不是你家小姐。我暗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總算揣摩清了,敢情是我和那位小姐雙雙遇了水災才有的這一出。不禁有些沮喪。想我文學系的堂堂高才生,難道就困在這裡回不去了?
細下打量了一下丫鬟們的裝扮,應該是清朝時期。
正想著,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一干丫鬟們見了來人,皆慌忙伏身行禮,恭敬道:「老爺。」
「聽說文兒已經醒了?」進來的是個中年人,渾身威嚴,腮下長須若林,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他見我看他,上前就一把將我抱進懷裡摟了摟,邊還絮絮不絕:「文兒你可醒了,嚇死阿瑪了。」
我暗中琢磨著這位老伯是練過家子的,剛才緩過氣來不究,這一抱將那幾口氣可又給掐沒了。聽他說「阿瑪」,我猜自己是落在一滿族的大戶人家了。正估摸著怎麼回答,就聽耳邊傳來一句「過個把月就是選秀的日子了,文兒你就好好待在家裡,可別再出什麼事了。」
「選……選秀?」
我懵了。還沒弄清楚現在是哪個皇帝為政,就要我去選秀?想想那些書里寫的電視劇上演的宮廷鬥爭,我猛地就一身冷汗。
我的那位阿瑪若有若無地瞥了我一眼,微微皺眉:「你這孩子,怎麼落了次水就什麼事都不放心上了?選秀大典不是你一直盼著的麼?我們的大才女到時候可別給人看了笑話。」
我低頭喏喏稱是,心裡已經把老天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真不明白進宮有什麼好的,一點女權都沒有,照他的話說,這身子本來的主人對那事倒是頗為嚮往,無奈在我看來,那無疑是個挖好了準備讓我跳下去的坑。
幸好阿瑪只以為是我身體未愈,對這位小姐的反常也未加留心,向丫鬟們吩咐了幾聲就出去了。
這裡看來看來也是一戶人情未暖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