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多搭話,本以為他不會說了,卻聽耳邊漸漸傳來了話語。
他的聲音這時放得很低,像嘆息:「他們要我納妾,即便我並不想。」
他的話讓我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那麼大的一個皇宮,我進去後,不是也始終是一個妾麼?
我不有冷哼了一聲,道:「你們男人有什麼好抱怨的?到時獨守空房的還不是我們女人。這世道也稀罕,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必須從一而終。」
一席話出,我一時竟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見他色變,我才想起此言實屬大逆不道。
「恩哼。」我忙是清了下嗓子,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要找老……恩,找丈夫呢,就應該找一個此生只愛你一個的,不然,不公平。」
「公平?這話倒有些意思。」他揚了揚眉,想必是著話說得稀奇,唇角的弧度卻是微微一揚,「敢問小姐芳名?」
我想了想,覺得這裡也不會有人認得,告訴他也無妨,便張口答道:「我叫宛文。」
「你就是郭絡羅氏家的那個才女?」他眉尖一揚,笑道,「你可以叫我艾玄。」
「可以叫?」本是詫異於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但聽這番話後我又有些哭笑不得。這人也真奇怪,說話時的語氣更像是在命令。原本開口又想問什麼,就聽遠遠地有人遙遙喊了聲「爺」。
看艾玄的神色,是來找他的。
艾玄的眉尖微微一擰,向來人揮了揮手,問:「何事?」
他實在很喜歡皺眉。我心裡嘀咕著,轉眼看向來人。
那人衣衫不俗,較艾玄稍顯質樸,透點飄逸之風,洒然出脫。目似含晨,眉若枝柳,文氣又英姿颯爽。
他對艾玄的態度很是恭敬,談吐也不卑不亢:「爺,老夫人找你,說是有要事。」
「曹寅,出門的事不是囑咐過不要外透的嗎?」艾玄有些不悅地擰了擰眉,漫不經心道,「罷了,備馬回去吧。」
曹寅?我一下子懵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
如果這個男人就是曹雪芹的爺爺,那麼這位自稱「艾玄」的不就應該是康熙皇帝——愛新覺羅·玄燁,也就是我未來的夫君大人?
這一切似乎也太巧了,仿佛冥冥註定。
我回想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一時揣測不定他會作何感想,只求不要為我日後埋下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