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沒嘗試過這樣的拒絕,眼底的陰晦讓我的心開始不住地顫動。
果然是帝王,這眼神的威懾就足以凌駕於萬人之上,真正是較平常換了個人,我總算明白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我方才只是請皇上自重罷了。」我一縮腦袋乾脆開始裝傻。
人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後宮的女人那麼多,最是難以保身,可我只覺得眼前這位主比那些女人可怕多了。
「自重?」玄燁臉上是什麼表情我沒敢看,只聽他說,「你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嗎?你是朕的女人。」
聞言,我壓下的怒氣又不由漸漸地上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很容易挑動我發火。
一咬牙,我乾脆和盤托出:「實際上,皇上既然不愛我,我確不希望您來碰我。」抬眼定定看去,我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帶點凜然。
「大膽的女人。」玄燁冷笑道,「這宮裡的妃子如此之多,從沒有人曾奢望得到朕的愛。」
我搖頭:「她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你是說,朕負了她們嗎?」
「如果沒別的事,宛文先告退了。」做了個萬福,我隨即轉身要走。
終究是畏懼他的眼睛,那雙眼高傲但有著難以掩蓋的落寞,然而玄燁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很大,骨骼的摩擦帶起了幾分的痛覺。
「如果朕說今晚就要得到你……」話語從耳邊飄過,輕盈,一時卻仿若挽起了心底的萬丈狂瀾。
氣極中我一眼瞪去,淚水竟是不爭氣地順著眼眶毫無預兆地溢了出來,濺在地上時激起幾抹輕塵。
「喲,這是演的哪一出?」帶點戲謔的聲音,柔和卻沒有一絲情緒,「我才想起方才還有篇奏章未呈,倒是錯過了看一齣好戲。」
我感到抓著我的手漸漸鬆了。
從玄燁的手中掙脫,我羞恥地只想儘快離開,誰知慌亂間到門口時腳下忽地一空,踉蹌下險些跌倒。
恰好面前浮現出了一隻手,一隻顯得有些纖瘦的男人的手。
是站在門口的那人扶住了我,但我沒心情去留意他,甚至沒有道謝,只是提著衣衫就一路匆忙離開了。
心亂地難以平復。那是一種迷茫,帶點恐懼。
突然發現我其實根本沒有資格違逆這個君王的意思,那麼,以後要我如何去面對?又如何繼續身處在這深宮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被當年蘇蘇蘇,酸酸酸的自己酸到的修文醬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