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從不必看人眼色的帝王,自然顧全不到我所在的處境。
小桃最終為我挑選的是一件柳顏的輕衫,素色,又帶點嬌麗的媚感。
待梳妝更衣完畢已是午時,剛用完午膳就匆匆來了幾個太監,說是仁妃在臨近冊封時想先來看看,查閱下以免出什麼差子。
我有些無奈,只得向小桃交代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隨那太監去了。
到的時候廳堂那已站滿了人。
我剛走入,就看見雅薇遠遠向我招手,也就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其他小主們都已換上了宮中備置衣服,好在那些衣衫雖是宮裡派送的,但款式布料倒是各有差別,讓我穿了自家的衣服也就不顯鶴立雞群。
我向四面打量了一番,竟然沒看到良慈的影子。
難道她還在那園子裡嗎?我正考慮著要不要去通知她,就見門外盪入了一個身姿婀娜的人影。
良慈看到我投來視線,也淡淡地回了我笑了下,就不著聲跡地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仁妃娘娘到——」還沒來地及探究良慈的態度,太監的聲音就把我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仁妃鈕祜祿氏,也就是不久後的孝昭仁皇后,卻也是個薄命的紅顏。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皇后應是要在今年過世,可那日看來她卻也不似是得了重病的人,我不記得史書上到底是何記載,只是詫異這位皇后究竟會是何原因而離世。
一雙秀足踏入門檻,輕輕一點,已足以讓堂內皆為之一靜。
太監宮女們在一旁小心地服侍著,仁妃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屋裡的眾人,淡地仿若過了一縷的風。她上著一件煙紫色綢衫,下系象牙白羅裙,雲鬢松疏,醉眼朦朧,醉態中含有一種嫵媚,嫵媚中帶有幾分傲氣,別有一翻韻味。
她是個足以站在帝王身邊的女人。
僅僅是初見,我就有了幾分斷言,只是好奇聽戲那日她為什麼沒來。不然以她的氣質,我又怎可能沒有留意到。
仁妃蓮步輕移,自隊伍的那頭將小主們逐一看下。
經過我身邊時,我忙是低頭斂息,隱約只覺得有一股素香淡淡飄過,心神也不由為之一舒。少頃,待抬頭望那背影,禁不住又有些微微出神。
走到良慈面前時,仁妃的步子明顯一頓,聲色略驚道:「好俊的姑娘,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是良慈小主,正黃旗包人出身。」太監在一邊陰陽怪氣地說。
特意強調的「包人」兩字聽得我直皺眉,仁妃倒是充耳不聞:「什麼出身有什麼打緊,這般姿色,必會引得皇上注意的吧。」
我感到周圍那些女人瞬起的怒氣,只覺得頗覺好笑。這些人啊,不服氣大可讓爹娘將你再重生一次,只懂妒忌的女人無疑愚蠢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