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什麼不可。」玄燁丟下這麼一句話便出了門,隨太監起駕上朝了,留下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
這是真的出自那個男人之口嗎?亦或是,又不過是逢場作戲。
隨轎回去已經是臨近午時的事了。
小桃見我就興奮地胡言亂語:「小姐,怎麼樣?成了沒?」
我挺無奈地看她,好不鬱悶。
這丫頭的聲音太大,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四面樹起的那對對耳朵,清了下嗓子,我只能幹巴巴地說:「皇上欽點的事,能不成嗎?」
話未說完,外面傳來的閉門聲大得足以驚落一群飛雁,我低下頭只輕笑,這宮裡的女人還真是……
有太監來通知說各貴人的主處已經分配了下來。
終於是要從這裡搬出去,以後也不用天天擔心那些女人隨時來找麻煩,一個人住我自然是樂得清淨,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寂寞。
「清宮」,還真是「清」得緊。
小桃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是一面笑一面把衣物裹進布包里。想是現在很多人都同她有一樣的想法,畢竟初封貴人的第一夜就被欽點,受寵之至,非同一般。
搬離的工作沒有想像中的繁瑣。
我的住處名做「澹煙宮」,一行人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幾個宮女和太監候著了,說是皇上派來服侍的。
身份較高的兩名女官分別名作「水墨」、「嬰雲」,另有兩個太監則是「幅參」及「賀顧」。
見我來,他們皆是恭敬地伏身道:「貴人吉祥。」
我抬了抬手,緩音叫他們起了身。
周圍一番打量,發現這的陳設較秀女宮果然好上許多,錦簾墜珠,紫椅軟榻,多了分貴氣,少了些親和。
路上時隨行的太監已經告訴過我這兒便是玄燁的母后入宮當年的主處,自其過世後便一直再沒人住進去了。
「宜貴人得皇上這般喜愛,日後的富貴定是非同一般。」那太監陰陰柔柔的話到現在仍在耳畔,怪怪的很不舒服。
富貴?這玩意我還不曾感到過有什麼用,反是覺得只會無端招惹麻煩,但有些事實的確讓我的心跳聽起來格外突兀。玄燁而今的表現待我的好不是單純地想無視就可以否認的,只是這個後宮太讓人缺乏安全感,於是不論什麼事都有些不願那麼輕易去面對了。
畢竟是空了許久的房子,即使整潔地不沾一死灰跡,但依舊少了分生氣。
原本的擺設我一滴點也沒有改動,只是叫小桃把那些衣物首飾分別放到了相應的位置。
既然是玄燁母妃的住所,有些記憶,我也不想去破壞它。
自在澹煙宮住下後,日子過得很是清閒,怎麼說也是少了那些個從不同角度射來的目光,不用處處小心,步步為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