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中的日子過得說慢也慢說快也快的,總讓我有虛度年華的感覺。
雅薇見時候不早便告辭離開了,臨走時仍不忘叮囑道:「今晚看戲時可別忘了來找我同往,宛文你總喜一人獨自行動,怎不感孤單的麼?」
我應了聲「好」,視線便隨著她的身影點點移至門畔,而後因衣衫的隱沒而失了焦點。
孤單?這宮裡怕是沒有不孤單的人吧。
往屋內瞟了眼,較原先初來時那架子上多了個精緻的陶瓶。那是不久前玄燁派人送來的,而他本人卻是久久沒再現身。
終歸是因猜疑而疏遠了吧?若說之前他是因我的「獨特」而親近,那麼現下既已洞察到我有「野心」,因此而不喜也情有可原。畢竟皇后才是他的正房妻子,一個小妾若聽聞正室有了身孕都會變色,這樣的小肚雞腸,即使是為了那枕邊之人,怕也不該再多青睞了才是。
實在不想將「小妾」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可這又為事實。
正不悅,午膳在此時上來了,我強按下情緒,心想著不管怎麼樣這肚子可是虧待不得的。
用完膳不多會的時候有別宮的太監來傳話,說是他主子找我過去敘舊。
初聽「通貴人」的名號我一時回不神,好一會才記起那是化繁的封號,倒也不推就,換了身簡單幹淨的衣服就帶著小桃同去了。
許是當真悶得慌,這稍有什麼事總能讓我打起十萬分的興致。
到了和怡宮,那太監將我們領到了一間屋子便下去通報了。
這房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瓷器花瓶,滿滿當當地覆蓋了整個架子。
想來化繁這陣子過得不錯,至少這些都顯然是出自各宮娘娘的賞賜。
牆落上掛著幾幅畫卷,上有荷葉盈然,出俗麗致,倒有一番「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情調,淡雅至極,很是討人喜歡。
我走到近旁細下端詳,一心念著這畫若能掛在我房內那該多好。也不知是否那園內的荷塘引起了我的興趣,似是對那荷花的偏愛之情郁來郁濃了,多少有分欲罷不能的感覺。
「主子,你過來看看。這陶瓶可不是皇上也贈過您一隻嗎?」聽聞小桃喚我,視線隨著她的指尖看去。當真是個和我屋內一模一樣的花瓶,可這種明艷的色澤到了這反而不知為何就刺眼了起來。
輕揮了下手,我道:「既是他朝進貢的,自然不可能獨獨一隻,你莫大驚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