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語調讓周圍的溫度生生降了幾度,氛圍一時間怪異得緊。
我轉身將小桃扶起時見她也一臉詫異地望著我,不覺有些無奈。
化繁她們想是因為一貫和順內斂的我這突如其來的凜冽寒意給震到了,而小桃應是未見過自家小姐的這種危險氣息,都是在那沒了絲毫言語。
但方才那種樣子或許才是我的本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一直知道自己並非什麼善類,只是學會了偽裝,在無依無靠的社會中生存了十餘年。
我不是想斗的,那種隱含的一面也不想再對眾人展現出來,只要他們沒做得太過分,我倒更傾心於那種粉飾太平。
不想再多作糾纏,我嘆了口氣,道:「化繁你莫怪小桃,這花瓶是我打碎的。」
「你說什麼?」顯然未料到我會這樣回答,方才的氛圍漸漸散去,化繁聞言只是一愣,隨即冷笑道,「我知道宛文你待身邊的人好,但也不需要什麼事頭替他們給擔了吧?」
「哪有你說的這般,宛文方才講的可是句句屬實呢。」我輕輕一笑,轉過身去拾那地上的碎片,長長的衣袖帶過,一個「不小心」甩到了近旁的架子,只聽」啪」地一聲,上面的一個翡翠玉佛墜了下來,轉眼便又是一地的碎片。
我當下詳裝無奈道:「化繁你看,這袖子過大當真不方便,方才才剛摔了個,這次一不小心就又是一個。當真對不住了。」
這玉佛自然沒那進貢的花瓶貴重,比起來顯得不值一提,但化繁之前顯然沒預算到這筆意外的失財,臉色並不見好看。
身邊的小桃已是一副欲笑不能的樣子,我知她的氣該是已經消了,本就不想把情形弄得太僵,便揚起一個笑道:「化繁,摔了你的東西宛文確是過意不去,正巧前兒個皇上有賜我一個相同的花瓶,不如就給你……」
「朕賜的東西是可由得你們隨意轉送的嗎?」
這樣的聲音堪堪入耳,我定了定神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清晰地入了眼。
這時我才幾分恍然大悟。
怪不得化繁說話忽然間這樣大聲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讓這番對話入某人的耳里。
我不露聲色地看了眼那個女人,不明白這樣小的身軀里怎麼能藏下那麼大的欲望。
無疑化繁是有野心的,也有手段,只可惜有些過於急進,也太輕視了別人。
玄燁看了眼地上的殘骸,臉上沒有什麼情緒的變動,淡淡道:「繁兒你若覺得心疼,今早正好有新的貢品進宮,過會朕派人送些過來可好?」
「謝皇上恩典。」化繁聞言臉上喜色一閃,忙是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