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茶為自己提神,旁邊的人看得興致勃勃。可我卻是呵欠連連。
也許到了這裡我什麼都能被同化,惟獨那所謂的品位,要我同她們一般熱衷於這吵翻天般的戲劇,難矣。
「雅薇。」轉眼劇目已唱完了兩齣,我實在已經不堪忍受了,只得拉了拉她的衣袖,道,「這兒有些悶氣,我先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
「不舒服嗎?」雅薇聞言才將注意力移了過來,「要不要叫人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不會太久的。」我丟下一句話便起身準備退場。
好在我選的位子較僻遠,而那些個女人要麼看戲要麼看玄燁,倒也沒人留意到我的動向。
正要走出時感受到了一縷視線,直視而去,我毫不客氣地挑了挑眉,才見玄燁識相地移開了目光,並沒多加阻攔。只是他嘴角隱約可見的笑意,叫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看到了我睡到「垂涎三尺」的樣子。
在外面隨意地晃了幾圈,無所事事的。
當夜有些涼,習習的風觸了肌膚,讓我不由地將衣領又拉緊了些,印象中戲台不遠應該有個荷堂,邁開步子便去找了。
蓮葉稀疏,但風姿仍在。
我挨著水邊就坐下了,風過,有些微擾了思緒。
不遠處戲台依舊霓虹萬彩,一想到那貌似平和的景象,我不由嘆了口氣。現在表面上雖是波瀾不興,但實際上暗地裡不知做過多少手腳。來日皇后一旦駕鶴西去,面對這耀眼地空在那的後位,那些女人還會繼續韜光養晦嗎?
未來這個世界時,雖然有讚嘆於那些隱士的桃源生活,但總不免疑惑於他們怎放得下這繁華的塵世,可現在竟連我自己都有了逃離之心。這「共侍一夫」的日子確是不好過,我不想勞心勞神,但可憐一入清宮便是處處身不由己,出宮的念頭怕也只能在愁腸中點點運轉了。
本來也未在玄燁對自己的感情上抱多大的希望,但,看著他與皇后的結髮之情,不知為什麼,心就偏偏有些揪緊的感覺。
一縷縷思緒飄過,我張了張口,不由幽幽地唱出了聲:「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麼樣也飛不高。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所有的情緒仿佛都積累到了現在,一股腦地涌了出來,眼眶居然多了些澀味的液體。
有嗚咽的樂聲自身後響起,和著我所唱的歌,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竟沒有絲毫突兀的感覺,就好似這首流行歌曲本就該由這古味的簫所配奏的,詩意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