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太監拿著個小盒子匆匆送入,夢到玄燁臉色溫柔且心疼地為我上藥,夢到他在我的額間覆上輕輕的一吻,一臉低晦地說:「宛文,你不可以背叛我,不然……」
這樣長的夢,長到,遍體生寒。
☆、第十五章?深宮驚魂入夢難
那日再醒來時玄燁已經去早朝了,背脊上過藥,倒也不覺得疼。只是嬰雲她們一見我就是一臉怪怪的笑,總覺得色咪咪的。
我對這一切都裝傻充愣,硬是不理她們,自顧自的。
那句名言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笑去吧。更何況,我和玄燁間的確是什麼也沒發生。
劉品笙倒是沒有食言,幫我弄了支簫,據說是他自己做的。
也不知他上哪弄的這種名貴的淚竹。
簫做得很小巧精緻,絲毫沒有在他的玉簫前顯得寒酸。初接時我瞅著他猛看,直到那小子一臉不自然的表情移開視線才一臉笑意地不再看他,但心裡依舊詫異於他這樣看起來神經很大條的男人怎麼也會做出這般的細活。
等想起他為了刺殺玄燁而一路登上御林軍總督統時,我臉上的笑就又漸漸淡去了。劉品笙不可能如外表上這樣不懂謀略,不然也無法讓自己身處玄燁身邊了。
一時有些冷,我不由又打了個寒顫。
每日和劉品笙更替地換著地方學簫,早日醒來總會見門縫裡插著記錄地點的紙條,到了時間接更衣梳洗後不帶一人地去了。
多少是種消磨時間的辦法,玄燁雖然來得頻繁多了,但也只是喝幾杯茶閒聊一陣又離開了,於是我大多時間都是消耗在了吹簫上。
進步倒是頗為顯著,只可惜火候終究是差了些。
人家劉品笙同志一吹簫,衣袂翩然,氣定神閒,漠然的眉目間掠過一絲的憂愁,引得鳥兒自四面飛來,如是駐足傾聽。
我看得大為心動,不由也取簫和之,可惜現實同想像中的差距頗大,我吹得面紅耳赤,結果反是讓那些堪稱「知音」的鳥兒一去不返。懊喪地停止吹奏,回頭就見劉品笙一臉怪異地看著我,但從他嘴角的那一絲弧度里,我分分明明地看到了——嘲笑。
我乾脆瞪他,直盯他的眼,瞪到那小子識相地回了那種面無表情的死魚臉,才心滿意足大有大獲全勝的感覺。
這樣過了近一個月,時光總是無聲息的。
劉品笙的身世一直是一個迷,從沒聽到他提過家人,心下難免很是好奇,但一想他想說時自然是會說的,我也就沒有開口去問了。
抬了抬頭,遠處的燈光隱隱傳入,星輝彌繁。
手上的竹簫有些涼,我找了塊大石頭坐下,愣愣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