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那樣熱中於武打片,但這樣血腥的畫面出現在自己面前,卻又成了另一種感受。胃裡翻擾得難受,下意識地要驚叫,我猛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硬是沒有讓它發出一點聲響。但那人倒下時是極重的一聲,驚雷落地般地擴了開去。
「什麼人!」園裡一聲輕呵,外面似有了躁動,只覺得有大隊的人涌了進來。
那人倒下時我就看到了劉品笙,他的劍上還留有血,卻是一把扯起了還僵在那的我往一邊的側門外跑去。
那些人顯是做過防範準備的,不然這樣大的動靜怎會沒惹到其他侍衛隊的注意。
風在耳邊呼嘯,我只是被拖著沒命地跑。雖然我來此是穿了一身的便服,且是普通漢家女的那種繡鞋,但一路跑來仍是磨地足裸生疼。
去勢一下子停住了,我朝前方望去,不覺苦笑:「劉大人,你還是自己走吧,不然改明兒就沒人替宛文燒香了。」
面前那些個和身後追兵裝束一樣的人想來是也敵非友,劉品笙既能不驚動他們隻身進來找我,自然也能全身而退的了,但如果再加上我這個包袱,那就一切未定了。
然而劉品笙就如沒有聽到我的話般,只是一把將我拉到了背後。
此時兩邊的人已經攻了過來,眼前一片螢光,我看不清周圍的狀況,只是覺得身體被拉來扯去的地微微生疼。擋在面前的始終是那高大寬廣的肩膀,每每有刀光射來,總是由那個肩膀堪堪擋了去。
血的味道很濃,濃得幾乎刺出了些許的淚,落下的液滴不是雨水,而是血珠,落在衣襟落在臉上,模糊了視線。
很冷。風很冷。刺骨的。
面前的人一個個倒下,又一個個地從後面沖了上來。
屍體堆積,在地面上又覆蓋了一層土地。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死亡臨得那麼近,伴隨而來的,是一種絕望。
眼帘略略地輕垂。
放棄,我好想放棄,這種氣息幾乎要讓人發瘋。
這種萬般的陰寒中突然有了一絲的暖。神經仿佛突然間扯動了一下,那種暖意就從手上傳來了。
視線投去,我的手被護在劉品笙的掌心,他的體溫透過這樣不大的一塊肌膚傳來,卻突然間有了種安心的感覺。
從剛才開始他就不曾放開我吧,一直,不曾放開我……
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第一次有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他明明可以放開我,明明可以不用這樣浸身血海,卻要一直在我面前築起了一道牆,不讓我受到絲毫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