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幾個字有些哽咽,我別過了身子不再看他,只覺得衣袖傳來輕輕的一顫,便鬆開了手。
劉品笙離開了這千彎百轉的長廊,不消片刻,只隱約聽到器具想搏的聲音,漸漸遠去。
空空蕩蕩的夜幕,我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樣深,一下下地跳動,反似生疼。
以他一身的武功,應該可以脫身的吧?我抬手看了看,沒有人握著,那片肌膚已開始籠上了冰冷的感覺,傳遍整個身軀。
站起身,我向自己的身上看了看,不由有些有些無奈。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也會狼狽至此。
活動了下筋骨才使動作不再過分僵硬,我暗想那些人應該已經走遠了,便躡手躡腳地向外移去。
正要走出長廊,餘光忽瞟見地面上映下的兩條人影,我不由地一機靈,忙躲到了一邊。
那兩人站在那一直沒動,我也不敢動彈,只能在那耐著性子等。
半晌,終於有人出聲了,悠長而無情的:「他果然行動了。」
那個聲音太過熟悉了,可這語調又陌生地可怕,我不由地哆嗦了下,心裡多少知道了另一人的身份。
果然,曹寅的聲音恭敬地響起:「皇上,一切都與您的預料完全一致。」
嘴角一勾,終於又會笑了,只可惜這笑是苦的。澀意漫上了四面的空氣,這都是怎麼一回事?
☆、第十六章?細草輕拂微風岸
那夜玄燁他們沒有再多的話便離開了,留下我一人如在雲裡霧裡。
撐著這個渾身酸痛的身子回了澹煙宮,又好不容易避開了小桃他們的注意回了房。
幸虧出門前我是佯裝睡下了,看屋子裡一切如舊便知無人進來過。終是舒了口氣,急急忙忙地換了身衣服即倒頭就睡,直到第二日宮女來叫房我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但依舊覺得這身架子骨都散開了。
「主子,你是愈發地懶散了,跟個,恩,跟個貓似的。」小桃端了點心進來,見我趴在桌子上,不由取笑。
我甚至連眉睫都沒心思去抬,手裡的紙條又握得緊了些。
這是今早剛收到的,劉品笙也不知是在何時送了來,上面只寫了今日相見的地點和時間,別的再也沒提分毫。微微揚了下眸子,我問:「小桃,今日御林軍或者侍衛營那邊可有什麼不似尋常的動向?」
「不似尋常的動向?」小桃想了想,才一臉不解地搖頭,「沒有啊,一切都和平日裡一樣,主子你問這做什麼?」
「沒什麼。」我又趴在桌子上保持了原先的睡態,眼雖是閉著但心下涌著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