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漸漸加快了,那張眉目清晰的臉緩緩迫近,有一種熱度就自體內湧上,幾乎可感覺到緊貼身體的裡衣已濕地粘在了身上。
我猛地閉上了眼,腦海里剛閃過一個念頭,我整個人卻已經驚在了那再也無法動彈。
我竟然會有些期待,期待他給我一個吻?
這是根本不該存在的想法,可是,腦子中一次次地閃過關於他的點滴。
初見時微顰眉略顯無奈的玄燁;掐著我的下巴說「如果朕現在就要你」的玄燁;因我未穿他親選的衣服而充滿怒氣的玄燁;在新房裡卻一臉疲倦地輕擁著我安然入睡的玄燁;因我無心被誤解的野心而無奈離開的玄燁;戲畢人散而獨自一人淺醉入眠的玄燁;還有那個細心護理,為我擦拭傷口的玄燁……
一切恍然如夢,原來,這段時間裡我和他竟已有了那麼多的回憶嗎?
面前的人沒有觸上我的唇,睜眼時我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曾也對別人這般溫柔過嗎?」
明明是這樣的神態,明明是調笑般的語調,我卻沒來由地感到了一陣冷意。
我搖了搖頭。
「哦。」這樣的一聲嘆息擴了開去,玄燁的神色漸漸柔和,伸手時,也不知自我的發間取下了什麼。定睛看去,竟是一片落葉,應是方才自那帶地方回來的,還未來得及梳洗,卻是一直沒有發覺。
「你出去過嗎?」他看似不經心地將葉片把玩在手心,餘光卻分明是落在了我的臉上。
心裡微微一沉,他這是在考量我?
我的話語如以往的平靜,但雙唇的一張一合都顯得有些乾澀:「剛去了西面的園子裡玩,那有個亭子的,周圍還圍著個池塘,不知皇上可知此地?」
見我神色泰然,玄燁的眸子似細微地亮了下,而語調未有改動:「自是知道,朕亦是剛從那過來。宛文你若是再多待一會,興許我們就會在那碰上了也未必。」
「是嗎?」我乾巴巴地扯起了笑臉,「那倒是宛文不好,讓皇上多跑這一趟了。」
話雖這麼說,可我心裡卻暗暗慶幸自己回的及時,不然,以剛才我和劉品笙的情形,那算不算是被「捉姦」了?任玄燁是一代明君,也不會容許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私下見面。
我暗暗留意他現在的神色,看來並沒有撞見劉品笙,想著終是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不只為什麼,潛意識裡我總不希望他們碰面。
「十餘日後是允玉格格的三歲生日,到時候平妃的宮裡會辦酒宴,你莫缺席了。」玄燁忽地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我愣愣的沒反應過來,只見他看了眼天色,就知是要走了,於是起身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