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進嘴裡的茶猛地被我一口噴了出來,隱隱倒似真的覺有些腐爛的氣味了。
「給我們這些貴人妃子用的茶都是乾淨的。」柳敏好笑地看我,拍了拍背替我順了氣,回眸依舊望下黎晨,道,「玉琦她向來安分守己,這忽然的一下子瘋了,不覺奇怪嗎?」
「她當然沒做錯什麼。她的阿瑪也一直本分地做著自己的職務,而皇上也未召過她,這點無需擔心有人的妒忌,那麼,剩下的也只有……」
「除非玉琦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順過了氣,我直身凝神看她。
黎晨的眼,還有此時她瞳孔中映襯出的我的眸子,都是一片清明。這宮裡,總該有著那麼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麼是不該……」柳敏的神經依然大條地可以,張口正要無所顧忌地問出,已被黎晨淡淡地打斷了:「宛文你這兒很不錯,一個人清清淨淨的,怪不得她們總說皇上寵你。」
「呵呵。」我乾笑了幾聲,有種怪怪的感覺。
「她們」說?「她們」,又會是誰?
玉琦的事一如當頭棒喝,沉溺懶散久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大意興許會出大事。
之後隨便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玉琦的事也沒有人再提了,等時候不早她們就結伴回了東院各自的宮裡,我這裡又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但這一番相會給了我兩次震驚的感覺:一次是玉琦的墜樓帶來的恐慌;還有一次就是我竟感到黎晨看待後宮的視角和我是這樣的相似,唯一的不同也許就是,她無奈下入宮卻甘心流離在暗濤澎湃中以自己的頭腦遊刃有餘,而我則是在入宮後處處避開那些洶湧,一味抵制沉淪。
一個自甘墮落,一個仍在掙扎。
黎晨的那抹笑浮現在腦海,也許,她已知道我無論怎麼逃避依舊會被吞噬的吧,就在我鋒芒更加耀目的時候。
連續幾天過得格外渾渾噩噩,這是我第一次那樣期盼玄燁的出現,可一夜夜的孤獨到天明,直到允玉各個慶生宴的前一日晚上,他才一襲皇袍悠悠然地登場。
「最近皇上可知後宮裡發生了什麼事?」等眾人退下,房內只留下我和他時,才微微吐出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