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我問:「孟大人,看完了沒?」
要不是那麼多人在身邊,我早將這毛手毛腳的臭老頭給踢開去了。
孟太醫摸了下花白的鬍子便站了起來,對上玄燁的視線,反是看向我問:「昨兒個那場雨,宜貴人可是趕上了?」
「是啊,主子昨日午後便出去了,也沒帶傘。雨來得沒頭沒腦的,回來時都已濕透了。」小桃沒大呢感我開口就已經回了話,根本阻止不及。
昨日下午我應的是劉品笙的約,誰知偏偏來了這樣的一場雨,他又被玄燁給扣下不知做什麼事久久沒來,我只得風裡來雨里去的,徹底做了回落湯雞。
「那就對了。」孟太醫微微點了點頭,「貴人外潮內燥,這就是病源。只要服幾帖藥就行,無甚大礙。」
他離開時水墨匆匆跟著一同去取藥了,其他人也都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就只留玄燁和我二人,氛圍較之方才有了些怪異的感覺。
「昨日下午,去哪了?」玄燁的聲音冷冷的,與先前的截然不同。
「只是出去逛逛。」
沉默。一下子都靜了下來。
不安浮上知覺,我再一次開始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人。
「你的心……過了明日,將會只屬於朕一人。」這樣的話盪開,沒有平仄起伏,沉地如一道咒語。
明日起只屬於他?心猛然顫動了下。
這話,會是什麼意思?難道玄燁已知了我和劉品笙相識的事?
如果知道,他又已知了多少——關於劉品笙的身份?
心下驚地躍動不止,但我面上卻平靜地如什麼也不知:「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恕宛文愚鈍,不解其意。」
玄燁凝眸看我,仿佛想從中窺得一絲的破綻。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暗想這面具從不是誰的專利,只許他戴的麼?平靜地和他對視,沒有心虛,一副坦然的樣子。
他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的緩和,輕道:「沒什麼意思,總之一切過了明日後便可明晰了。你只管好好休息,允玉的生日還是要去的,不然怕是會拂了平妃的面子。」
看著門被合上,我無力地倚在了床上。
明日後一切就會明晰?這會是,怎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