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他的輪廓顯得有些不真實,那平素的媚惑中又似有一種壓抑的情緒,而嘴邊的微笑顯得有些哀傷。
他是真的愛我的,我忽然想,心就不由突地跳動了下。一直有想,他以這種近乎主動投降的姿態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卻也一直忘了去想那一層含義。也許,他為難地選擇了「遺忘」,只是為了——不讓我為難?
「皇上,時候不早了,歇息了吧。」我如實說,隨後喚了聲,讓水墨進來整理好了床鋪。
待一切打理好其餘人都退下後,我當著玄燁的面開始寬衣。
我不否認其中有些勾引的意味,直到安靜地躺在了床上,視線都始終不曾看向他。
我忽然想,如果他真的要了我,也就認了吧。或許,我早就已經應該放棄的那傻意的掙扎。
我知道玄燁是一直看著我的,直到很久以後,身後才有了解帶的聲音。燈被吹滅了,床震了下,感覺到身邊多躺了一個人。他的體溫隔了不遠處傳來,但再也沒了進一步的舉動,我的心頭依稀感到一空。
或許過會就會……我這般想著,閉眼似眠,心中又一片清明。似水的寒夜漸漸逝去,身邊只是抵著他的體溫,除此之外,便什麼也沒有了。但我知道他沒有睡,就如他亦知道我未入眠一般。四面早已靜地幾乎沒了聲息。
我的眼瞳觸了下,沒有回身,只輕道:「皇上不要宛文嗎?」
沒有回答,這樣的一聲話仿佛入了虛空,擲不出滴點回應。
就當我正要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玄燁的聲音卻忽然傳入了耳:「朕不想成為替代品。」
替代品?我愣了下,並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意思。轉過身子,卻見玄燁正直直地看著我。他的神色有些迷朦,但除了籠著眼的那層紗,我又絲毫探究不出什麼。
「柳品笙的事,朕也從未打算過要後悔。」他如是說,話又戛然而止。
那時我突然明白了些什麼,纖指觸上他微顫的唇,漸漸笑開,三分無奈七分悽然道:「你不是他,我也不會將你當作是他。今夜宛文只問要是不要,只此一次自願,下不為例。」
玄燁卻在這番話未完時突然閉上了眼,我凝視良久,方才低嘆一聲轉過身去。
忽地被攬了過去,驚詫中唇上灼過一團的火,玄燁的眼近在咫尺,陡然間迷惑了思維。他的手緩緩滑入我衣襟,里服輕舒,隨肌膚的觸感一下子調動起了全身的細胞。即使是在現代,我也未曾有經歷過這般親昵的舉動,只覺臉上忽地燙起,我不由緊繃了身體。
「別怕。」當兩人□□地各自面對對方時,玄燁竟以帶些低笑的語調如是說。
邪邪的神色,眼中的黑籠作一團薄霧,如地底修羅的詭艷和妖媚。
我正準備一眼瞪去,那小子卻不知觸了我哪裡一處敏感的部位,不由全身一酥,便是倒在了他的懷裡。神智微微有些迷亂,話出不了口,我這能在心中暗罵。這般的輕車熟路,得心應手,還真是各中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