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沒了詢問的必要,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自外湧入了一群侍衛,出來幾人一把就將她給拖到了一邊。
然後自那群人中走出了一個太監模樣的奴才,賠笑道:「宜貴人,多有得罪了。奴才們也是奉命辦事,需帶您宮中的幾個奴才去問話。」
我皺眉:「何事?」
那太監聲音尖銳道:「仁妃娘娘讓奴才捎來句話,說若是冤枉了貴人來日定會來賠禮道歉,只是今日就需要請貴人准了奴才們將人帶回去。還希望貴人您莫要為難奴才。」
我知是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的,也就不再多逼迫,只笑道:「宛文自是不好拂了仁妃娘娘的面子,只是澹煙宮地小人稀,宮人也多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公公可否給宛文個面子,讓宛文交代幾句,也免得到了仁妃娘娘那丟了我澹煙宮的臉。」
那太監覺得這話確是不無道理,也就沒有阻攔。我走至水墨面前,只見她的神色平靜而無一絲的惶恐,多少有些滿意地笑起:「此去既是仁妃娘娘那,想是不會叫你們吃什麼苦,到時候不論什麼話都坦白回了就好,不需要有什麼隱瞞的。可記下了?」言罷,我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各自的溫度陡地躥了開去。
我微低頭,忽地以只有我們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有些事不該承認的萬不可承認,不論如何,告訴被帶去的所有人,縱使已是『萬不得已』的時刻,若想保住這條性命,該閉嘴時寧可裝暈。」
抬眸時見水墨極小幅度地向我點了下頭,才多少有些舒了心。低低地,吐了口氣。
宮內的一行人便被這般帶離了,僅留下了平日幾乎派不上用場的那些個小宮女,還有就是——明如。
許是仁妃知道她原先的身份,多少也留了幾分的薄面。
這樣一個素來並不乏生機的院子一下子便靜下了,將所有人打發出去,我靠在床檐,視線混亂地錯雜著。
玄燁離開後未有再歸,來的卻是仁妃派來的人。
這事,他知道嗎?又或者說,他會不知道嗎?
如若知道,又為何不來阻止?
想來,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這位帝王默許了這次的壓遣。
「帝王無情啊……」低笑著,我冷咧地勾起了嘴角的弧度。
仁妃到底查到了些什麼,我始終不得而知,只隱約覺得自己的處境似乎有些不妙。那種感覺就仿佛有一張很久以前便已開始慢慢將我包圍的巨網突然間開始現行,只等最後該有的一刻,猛地抽緊,將我毀滅在其間,萬劫不復。
明如在那些人前腳離開時便跟了出去,再回來時只留一臉的沉悶。
「怎麼了?」我神色未變地問她,心下多少讓自己做了些承受的準備。
「只怕仁妃已懷疑到我們這來了。」明如道,雙眉微顰,含幾絲低郁,「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太醫院處的記錄中,竟然會有我們取了大量硫姝的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