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只這樣,我,仍然是,鬥不過你的啊……
或許此時失去知覺於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孝莊急急調了太醫隨我回澹煙宮診治,還不冷不熱地吩咐了幾句,這倒讓餘人對我的處境更不明了了幾分。對此我也把握不了她此番作為的用意,也不想去探究。
此時的心已痛作一片,我唯有等死,靜靜地等死,便已足夠了。至於小桃,她會沒事的,我知道。
☆、第三十一章?此情可待成追憶
「真真箇不懂自個兒愛惜自己!」剛剛甦醒我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明如的責備。
我微微然笑起看她,許久,她才嘆了口氣走出了房,留給我一屋子的沉默。
據說那日在御花園暈倒後,是孝莊派人將我送回來的。
太醫看過後說我腦袋中似有些經脈略顯衰弱,是日久積累下來的病根,現下寒熱交替,倒是讓這些病給一塊兒發了。
水墨向我一字不漏地把病情說了後,我卻不由地覺得好笑。
「神經衰弱」?記得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不外乎是兩種情況——要麼瘋了,要麼腦癱。貌似植物人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對此我倒沒什麼太大的感觸。反正已經和孝莊攤了牌,也是一條腿踩進棺材的人了,死後也不需要再考慮腦子好不好使喚的問題了。
對比我的淡定,反是水墨她們急得四下轉,又求藥方又熬藥的,結果被苦到的還是我。
本來我不想喝的,可是一看到他們一副欲言又止,依戀有佳的樣子又忍不下心去拒絕了。賀顧那小子有一次居然真的哭了出來,結果被水墨直接拎離了我的視野。遠遠的還可以聽到訓斥聲。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水墨這般的嚴厲。
那日我在御花園內的「認罪詞」在宮中已經有了好幾個版本。別說是我的澹煙宮,就是放眼整個清宮,又有幾個是樂觀地以為我不會有事的?只是,慈寧宮那邊一下子反是靜地沒了一絲的風吹草動。有心人眼巴巴地瞅著,可一直也不見動靜。
對於孝莊的打算,我還真的理不出頭緒。
我不認為她真的信了我的話,但我畢竟是表了自己的死心的,而她也示意過知道了該怎麼去做的,不是嗎?以現下的情形,若說她是「遷怒」我,卻有派太監送了許多珍貴的藥材過來;可若說她「偏愛」我,偏又在我臥病的期間不聞不問的……
總之,除了御花園碰到那次面,這位太皇太后又似成了只存在於他人口中的人物。
靜養了兩天,第三日澹煙宮倒是又熱鬧了起來。
這次來的只是相熟的幾人,沒有我看不順眼的也沒看我不順眼的,這多少讓我覺得自在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