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眸仿佛顫了下,卻依舊拉住我,一言不發。
「玄燁!」我自己都感覺到了語調中的悲哀,「為什麼你還是這樣的不把人命當回事?」
村里能有多少人逃脫呢?一個?兩個?或者,不會有吧……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走得這樣利落,仿佛一切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如果說玄燁和曹寅我可以理解,那麼柳品笙呢?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那些質樸的人們,難道他就沒有一絲感情的嗎……
冷冷地移去視線,柳品笙正看著我,但是在我的凝視下他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爺,他們追來了!」曹寅的聲音顯得幾分冷洌。
心顫了一下,我已經被玄燁護在了懷裡。
眼前人影一閃,卻是柳品笙跳了出去。
我仿佛可以感受到血的氣息,兵刃交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外面一亂作一團,馬車依舊轟轟地向前行駛,我被牢牢地擁在那個懷裡,幾下掙扎卻不得脫離。
「玄燁!」我現在的怒火顯然沒有不似從前的小鬧,可是玄燁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依舊移了神色看向簾外。
景色過眸,我卻無心欣賞,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聆聽外面的動靜中。
剛才拉遠了的嘈雜現在仿佛又近了,有馬匹往我們這奔馳過來的聲音。
有人追來了嗎?那柳品笙呢?他沒有攔住那些人,那麼,他現在怎麼樣了?
心煩意亂,我一心想要奪車而出,可是我越是掙扎他卻把我擁得越緊,到最近幾乎無法呼吸的時候,我只能睜著眼瞪他。
那種神色中幾分憤怒和幾分淒涼,玄燁終於微微鎖了眉頭,一聲嘆息,悠長而渺然:「那麼久沒見,怎麼還是這樣的性子……」
「這樣的性子?」我冷冷一笑,「難道你還要我跟你們一樣冷血不成?」
玄燁的眼底突然過了一抹痛,我愣然間,卻依稀聽到曹寅說:「宜貴人,皇上他……」
「曹寅你住口。」
玄燁低沉地如是道,曹寅卻只是頓了頓,聲色依舊無波:「宜貴人,本來皇上可以連夜騎馬離開,但是為了不讓你因為我們的不辭而別才留到今早。」
「曹寅!」玄燁的聲音更沉了。
「宜貴人,若是駕馬離開,本來可以躲得很輕易,但是皇上他卻選擇了馬車。」曹寅的聲音漸漸顯得艱澀,「所以請貴人你……也為皇上,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