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有些亂,我知道我自己的心也亂了。追殺玄燁的人竟然是常寧?難道他真的想造反嗎?一直以為歷史上的恭親王並沒有叛亂,我對此也未有多加留意,現在看到,難道是歷史記載出了紕漏?
玄燁……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親弟弟對他下了這樣的殺手,他又會有如何的感想?微微苦澀。似乎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始終脫不出那個清宮的囚籠。難以自拔。
「自從上次見面,已經很久了吧。」常寧平常至極地為我倒了杯茶後遞了給我。
平靜地接過,我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此時是一副書生打扮,白衣勝雪,眉目間依稀是初見時的那種溫文,卻是絲毫叫人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看著他,我突然聯想到了玄燁。他們雖然是兄弟,但絲毫沒有相似的地方,唯一同樣擁有的,是那種淡淡的寂寞。
輕輕嘆了口氣,我道:「沒想到會是你。」
「沒想到?」常寧笑起,眯了眯眼看著我,「其實,我那親愛的皇兄不是早就知道我私下裡打的算盤了嗎?」
玄燁知道?那是自然。我低首不語。對於他們兄弟之間的紛爭我絲毫沒有參與的意思。說到底,我只是一個局外人罷了……
「王爺準備把宛文怎麼處置?」我問得很平靜。
常寧卻是望向了遠處,視線微微有些迷離:「住下吧。」
「什麼?」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我皺了皺眉。
「宮裡聽聞你病了的消息,我就已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然後私下察訪,才知道你原來已經不在宮中了。」他看了我一眼,滿是意味深長,「本來宮中有些事大家是心知肚明,我以為你只是被卷了進去,此生便再也見不到了。現在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宛文你真是……」
這句話他沒有說完,我也不知道「真是」的後面接的是什麼。但我看著他有些深遠的神色沒來由地心下一痛。剛才那側臉竟然讓我有看到了玄燁的錯覺。
果然是親兄弟,我自嘲地笑笑,揚起了眸子:「王爺,我不知道你有打什麼主意,但宛文自認不會做任何人的棋子。」
他略有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極不經意地道:「棋子?說得也是,既然你來了這裡……你說,他會不會來救你?」
我不以為然:「救?他如果能查到這裡,倒不如直接去平了你的親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