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的庭院別樣的秀制,假山清湖,幾分動盪人心的清新怡人。他該是和下人們打過招呼,每每我在周圍小駐,從未有人來打擾。來去的下人都是行色匆匆,忙碌著自己該忙碌的,而不多看我一眼。
長衣適然。我也自得其樂。
日子一日日過,我不時地會「頭疼」。但每每大夫前來診斷,都是毫無頭緒。送走大夫時,我總能看到雨憐眼底的一抹光,雖然一閃而過,但我的留意下,亦捕捉到了。對此,我總是垂一垂眼裝作不見。畢竟,我演出的這場劇目,她也是主要觀眾之一,不是麼?
前幾天常寧甚至派了人上京城去為我尋名醫來看病,想到這,我不由地一笑。對於一個棋子而言,常寧給我的待遇的確是無與倫比的。與其說我是個犯人,倒不如說是個客人,當然,前提是——他不限制著我不讓我離開府邸一步。
雖然常寧擔心我的身體,但畢竟有太多事要處理,□□乏數。這幾日,我甚至沒見過他幾回。
心裡想著些事,我舉著步子四處閒遊,微微有些出神,也沒留意自己走到何處。
回神時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個不曾來過的地方。向周圍看了看,前方有個木製的小屋子,門是自外鎖上的。這屋子在一片茂密的林間,正是院落最角落的地方,隱蔽地,很難讓人發現它的存在。
有些好奇,我蹙了眉,想靠近看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看了下周圍,忙是在一棵樹後躲了起來。
來的兩人,近了我才看清。我只認得一個,正是當初抓了我來的蘇鱈。
她穿了套緊身的裘衣,極好地露出了周身的曲線。看了眼身邊的男子,她的眼裡滿是不屑:「他還是不肯吃東西麼?」
男子恭敬道:「是的。」
蘇鱈輕哼一聲:「他以為自己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光那幾處刀傷,可以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命大了,他真以為我不會殺他?」
「蘇大人……」男子顯得有些猶豫。
「什麼?」
「不經爺的允許私自留了他下來……似乎……不好。」
「不好?」蘇鱈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哪裡不好?只允許他自己留下那個女人,就不許我留個男人?阿灰,別忘了,我可是吳家派來協助的,可不是和你們一樣,是王爺家的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