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安靜地說:「笙,我們逃把。」
忽然地一顫,他霍然推開我。
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只聽到他的聲音空曠地傳來:「可以逃的話你自己逃吧,現在的我,只會成為你的包袱。只要有機會,你就快走。」
「包袱?」我愣了愣,「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他的話語飄忽不定,仿佛可以感覺到其中的苦澀:「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廢人。這樣的我,怎麼可以拖累你?她不會殺我的,你,走吧。」
廢人?拖累?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我下意識地想去抓住他,但每每要觸到,都被忽然地躲開了。他仿佛在躲避一隻恐怖的野獸,這樣避之不急。我心下煩亂,猛地伸手將他抓住,柳品笙幾下掙扎,竟然連我握住的手都無法掙開。陡然麻木的神經,我只覺得四肢一片僵硬。
他的武功呢?他那一身武功哪去了!
「宛文,你知道我說的意思了吧……」
縹緲的聲音,幾分哀傷。心。痛成一片。又是我害了他的,是不是?
「我們一起走。」我的聲音浮在四面,一字一頓。是的,要走一起走,不然就都留下。我凝著他的眼,倔強的性子不由又上來了。也許我並不時常「強人所難」,可是一旦決定了又往往不會這麼單純地放手。
四周一片沉默。柳品笙並不說話,半晌,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如果有機會,我自己會走。你如果有時機可逃,也不要因為我而做愚蠢的選擇。」
他懂我的性子,所以才這樣說。我只裝沒有察覺他話語中模稜兩可的含義,道:「過段時間,這裡應該會出什麼亂子。到時候沒有人防衛,你沿著這條路出去就行。」說著,我從懷中掏了副地圖給他。
平時我無事到處閒逛,並不只是真正的無聊,為的也不過是多了解宅院的布置。經過這麼多時日的了解,我已經明確了各處守衛的布置情況,有幾處甚至還細到何時交替班位。過陣子我既然已經準備「轟轟烈烈」地大幹一場了,那麼那時的守衛必有調動,柳品笙要逃離,應該不成問題。
「你又準備做什麼?」
手臂被抓住,他的溫度透過緊握的地方傳來,似乎有一片灼燒。我嘆了口氣,為什麼他們總要把我想像得唯恐天下部亂呢?睨了他一眼,我道:「我能做什麼?你只管放心就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應該就在近十日內,你準備一下。只要有動靜就按照地圖指示地離開。然後,想辦法留到附近的鏢局,我一出來,馬上與你來會合。」本來想說客棧,但畢竟人多口雜,難免會被人發現。一般的地方只會有一家鏢局,為了好找,我這樣說道。
見他仍盯著我不說話,我打趣道:「幹嗎這樣看我?莫非許久不間我又漂亮了不少?」
有些臭屁,柳品笙輕咳了兩聲以掩笑意,道:「這裡太暗,我可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