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這位姑娘去三號房。」
「諾。」那僕人應了一聲,轉身向我道,「姑娘,這邊請。」
我一時反倒並不急著隨他去,反是向那個青衣男人禮數周全地施了一禮,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不論這人究竟是何身份,既然這時候並未為難我們,如果他言下的那人真當是柳品笙,那他也確稱的上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多一方友善總比多一方敵對來得好,我此時也有意博他些許的好感。
然而青衣男人卻並不準備多說,只是淡聲道:「我姓吳。」
「吳」這個姓落過腦中我莫名有些不安的感覺,然而一時並不及多想,見僕從在前方領路,於是也步履匆匆地跟了上去。被他們「抓」到的那個男人,我自然也是希望就是柳品笙的。
才下了樓,遙遙抬頭時恰好見到吳公子從房裡走出,一面又走過幾個體態富貴的老爺,兩邊見了都紛紛行了一禮,顯得分外熟路。
我道方才他為何這樣快地放過我,原來是有了貴客。想來我如今在他的掌控之下,讓我去找「故人」也不過是順手施個人情,這樣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恰好路過走廊,我在一樓,而幾人正好在我頂上的二樓。隨著小廝走過庭院,樓上那個老爺的嗓門顯得很大,樂呵呵地一聲寒暄,已是旁若無人地笑開了懷:「應熊賢侄,許久不見,還是風華依舊呀……」
漸漸走遠後面的話落在耳後就已聽不清,然我走在那僕從的身後,腳下一個踉蹌卻是險些摔倒。
「我姓吳。」
「應熊賢侄……」
我啞然。這個清朝中姓吳名應熊的名門公子,除了吳三貴那個不成氣候的兒子之外,還會有第二個人嗎?出了常寧府,又落入了吳家的手上,我還真是……
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該當如何來解釋自己的命運了。這樣一鬧,想要留下來混吃混合的年頭當即已經沒有了,一心想的唯獨只有如何能早日離開這裡。
吳應熊這個人……怎的來說也都是個危險人物。而且,並不是個落得善終的角色。看他如今可以出現在這偏遠的地方,顯然還未迎娶公主過門,那也意味著,離吳三貴的謀反理當還早的很。
遇到他後我才想起還有吳三貴這麼一個危險的因素存在,不由又念及玄燁,一時有些踟躇如有機會,是否應當暗中提醒他一句。但是我也已經忘記了確切的歷史,無法確定那危險的年份究竟是在何時。總歸是在清朝留了太久,很多事情已經叫我記不清了。
這時候前方領路的僕從已經停下了步子,站在那裡回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進去。看他這樣的神色,分明也未將我當多大的客人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