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我雙瞳剪水的模樣有幾分可憐,他清了清嗓子,道:「你要是想要留下照看你哥哥,恐怕還得去跟我們家爺請示過才是。」
他這樣一說,我也知道按照禮數的確是該這樣,於是戀戀不捨地又替柳品笙掖了下被角,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外走去。
如今這裡既然是吳應熊的落腳點,不管本來這庭院是做什麼用的,至少以吳三貴現在的勢力而言,他家兒子住的地方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敢來騷擾的。何況看吳應熊前頭的表現,顯然是在暗中籌劃著名什麼陰謀,也不記得離他們造反到底還多少時間,但是看他這樣緊張的模樣,幾乎可以斷定,至少暫時一段時間內,這裡尚是安全的。
這樣想著,跟在那個僕從後頭的腳步也不由輕敏了不少。
等我們到的時候,吳應熊正好送了那幾個客人離開,然後又折了回來,走廊上撞見,沖我微微一笑:「看來姑娘是去看過了,確是令兄長嗎?」
聞言,我忙不迭點頭:「正是。」
吳應熊若有所思地「唔」了聲:「這樣果真大好,令兄傷勢嚴重,我想姑娘這幾日還是暫且在這裡住下比較好。」
生知這個男人不會有這樣好的心,來收容一對不明來歷的兄妹,然而這個時候我分明沒地方可去,又加上柳品笙的傷勢,聞言當即忙不迭應下:「那自然是好。」
吳應熊抿起唇角的時候,眼角微微漏出幾分精光,卻是招呼:「阿深,帶這位姑娘下去梳洗梳洗。」
我慌忙打斷他,道:「吳公子,留下這裡打擾已經很是不好意思了,真不好再多麻煩你什麼。只要讓我能好好照看自家兄長,小女子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吳應熊神色恍然,然而視線在我的身上落了落,意味深長地把玩了一下腰間的玉佩:「姑娘的想法我也明白,只是,如今這副模樣恐怕有些……」
順著他的話,我不禁往自己身上一看,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一門心思想著柳品笙的事,居然忘記了現在自己這副落魄的樣子。前頭又哭又鬧的好一陣子,現在的自己還真有幾分像一個瘋婆子了。這樣也不便推辭,已經不是是否打擾的問題,而是會不會影響他們附院風化的層面了。
欠了欠身,我只能謝過:「那就麻煩府上了。」
☆、第九章 一落紛紜難覆身 2
回屋洗漱裝扮後,我的模樣總算比先前來時更好見人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