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下意識地抬頭看他,然而他的視線卻是越過窗欞落在了外面的院落中,視線所過之處,一片蕭瑟荒蕪。
就這樣,在等待中又過了幾日,終於,院子裡又迎來了一行人,將我帶入房中一番梳洗打扮,盛裝出門。
柳品笙在臨行時攔住了我,聲稱放心不下,執意要一同前去。
起初那些侍衛們顯得猶豫不決,但是在他的堅持下生怕誤了時辰,匆匆趕去請命之後也就同意了,讓他與我一同上了馬車,直奔車水馬龍的鬧市而去。
顛簸的馬車讓心跳因緊張而愈發急促,我悄悄地掀起車簾往外看去,只見隊列森嚴,儘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空中似乎有著一層陰雲,久久不願散去。
☆、第十章 幽亭暗濤草皆驚 2
酒樓內外高台林立,仿佛是為了宴請什麼貴賓,早已拒了其他的一些尋常客人。正是因為這樣,雖然高台上歌舞旖旎,卻依舊因為這不尋常的氛圍而透著肅穆。
我直覺今日的事會與玄燁有關,卻又無從打探,對接下來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的境況,無由地讓心情更加煩躁了幾分。
一路走去,我被單獨帶到了一處廂房內,柳品笙則是被帶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就這樣,天色漸漸暗下,夜幕降臨。
透過窗欞,我可以看到外面略顯稀疏的行人,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這個時間的街道本該喧囂異常,這樣一來,未免顯得有些太過冷清了。
今晚的一切,總是讓心裡不安的感覺難免越來越盛,我不由牢牢握了握衣袖裡的拳,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一輛呼嘯而來的馬車落入視野,這樣的裝飾隱隱有些眼熟,當腦海中畫面一閃而過,響起這是玄燁出行的車駕,我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這裡太過危險,並不是他該來的地方。此時一切反常的景象陸續走馬燈似的飄入腦海,有個荒唐卻駭人的念頭就這樣突然浮現了——亂臣賊子,吳家無疑是亂臣賊子,然而常寧與他們私下接觸,莫不是想要趁著玄燁微服私巡的機會一舉反叛吧?
這種驚世駭俗的想法一經出現就如同肆意的藤蔓到處蔓延了開去,全身的血液儼然被糾纏凝固,此時唯一自我安慰的或許只能是歷史中玄燁長壽的記錄。
是的,他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