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看著那些小画。
“她喜欢兔子?”她问。
南宫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喜欢。”他说,“可她爹不让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喜欢的东西多了,没几个能要到手的。”
白未晞没有接话,继续往外走。
他们很快到了另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张小几,上方放著两只茶杯,一枚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乾果子,还有一卷摊开的竹简。
白未晞上前,低头看了看。
一只杯子里还有乾涸的茶渍,另一只乾乾净净,像是从来没有用过。
南宫酌飘到她身侧,看著那两只杯子:
“她喜欢在这儿坐著。端杯茶,拿本书,一坐就是半天。后来……”
“后来我也来。”
白未晞看著那两只杯子。
像两个人对坐。
南宫酌伸手,虚淡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只乾净的茶杯。
白未晞没有说话。她看著那只乾净的茶杯。
一次也没用过。
至少,没有被真正用过。
她忽然想起那些画室里密密麻麻的画。那些或坐或立的身影,那些一遍一遍描摹的线条,那个走向半开门后不再回头的女子。
“后来呢?”她问。
南宫酌沉默了很久。
“后来她爹发现了。”他说。
“发现她天天往这边跑,发现她和一个……『东西』混在一起。”
“她爹没当场把我怎么样,而是直接將姜禾带走了。”
“我等了三天。”南宫酌继续说,“三天后她来了。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乾净的茶杯上。
“她说,她爹说得对。人鬼殊途,不可能在一起。”
“她说,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说,她要走了,跟她爹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她说……”他的声音更轻了,“让我別等她。”
白未晞看著南宫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了。只有那双眼睛,虚淡的、刚刚凝实又隱隱在散的眼睛,望著那两只茶杯。
“你等了?”她问。
南宫酌点了点头。
“等了很久。”他说。
“我很想她,便决定出去找她。”
“我们从没出过这座地宫,之前石壁上我画的她站在山巔,溪边等,都是我想要和她一起去的。”
“后来你被发现了。”白未晞出声道。
“是的。”南宫酌神色复杂,“姜禾父亲离开的时候並未同他人讲过我的存在。”
“可就在我出地宫的时候不知触动了什么,被阻滯了片刻,地宫內的道士察觉到了,蜂拥而出。”
“於是乎,你不敌眾人,被镇压在此。”白未晞接话。
“对,镇压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