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能成為你給我父親下藥,想要至他於死地的理由嗎?」季晏承一腳踹在那人的胸口,冷聲將其打斷。
對方諾諾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糊滿了淚痕:「我、我也是一時糊塗。」
「是她整日裡向我哭訴,說那老頭子年齡大了,房事上面根本沒得指望。我知道我們兩個不能一直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你們季家無論是誰,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我心裡害怕!」人說著捂住了發顫的胸口,滿眼驚懼。
「我原本,原本只是想給他的茶里放上一點補藥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他,我哪裡會想到高血壓病人根本……」
「夠了!」季晏承不願再聽這人任何的辯解,揪住他的衣領直視過去,咬著牙:「郭鵬,你應該慶幸季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這麼一樁醜聞真鬧得滿城風雨,她落得身敗名裂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說完鬆了那人的領口,淡定起身瞥過去一眼:「把你這張嘴給我捂嚴實,滾回去祈禱吧,祈禱我父親能順利醒過來。」
「不然以我手裡現在掌握的證據……」男人漠然背過身,頓了頓,最終字句清晰、只堅定地撂下一句話:「那十年的牢飯,你是吃定了。」
管家後來連推帶搡把人轟了出去,屋內又恢復到先前的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可怕。
地上的碎瓷片需要人清理,傭人們手裡忙活著,卻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季晏承站在窗邊兀自抽著煙,冷靜了片刻,突然開口:「今天的事情全部給我爛在肚子裡,誰敢透露出去半個字,後果自負。」
這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仔細一琢磨,更像是提醒在場的所有人。
管家極有眼色,知道季晏承心情不好,收拾完便帶著手下人全部退了下去。
扶夏站在一旁靜靜望著男人的背影,響起剛剛那個叫郭鵬的人說話時、他那分明受傷但還強撐著的眼神,心頭一抽。
就在扶夏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給人一個擁抱、亦或是些許安慰時,季晏承卻是突然回過頭來,定定看著自己。
那目光一片冰涼,帶著極具威嚴的警示。
緊接著,不夾雜任何私人感情地,季晏承道:「扶夏,我剛剛所說後果自負的人裡面,也包括你。」
收回差點要邁出去的步子,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條銀河,扶夏靜默,低低「嗯」了一聲。
原是應該失落嘆氣,卻在轉身上樓時,忍不住自嘲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