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雯看著扶夏緩了緩,不由得嘆口氣:「大哥常年在外,偌大的季家,叔叔現在一倒下,說白了,剩下的就是一屋子的老弱婦孺,里里外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阿承去平衡。」
「雖然靠他一個人的肩膀也能撐起來,可是他的母親和祖母並不這麼想。多了林家這個後盾,至少他身上的壓力就能小一些。」
「這麼一看。」林清雯勾勾唇,靠回到椅背上:「比起最後隨便找個人結婚,娶我的性價比好像更高一點。」
站在足以與季晏承比肩的高度,不得不承認,林清雯對這個人的解讀要比自己通透得多。
除去季晏承本身性格的涼薄,扶夏始終認為自己讀不懂他,也源於兩人之間階級地位的懸殊。
說來可笑,季晏承需要的情緒價值自己給不了,事業方面自己更是幫不上忙,方方面面都滿足不了對方。
如果不是足夠的清醒,扶夏甚至懷疑自己會被這些上流社會的資本家給洗腦——季晏承不愛你不是他的錯,而是因為你不夠好。
扶夏全程保持著靜默,看人要說的話似乎是說完了,這才幽幽開口:「林小姐本身也很優秀,你們兩家這是強強聯合,雙贏的事情誰不想做。」
林清雯不置可否笑了笑,問他:「婚禮那天你會來麼?」
「不會。」扶夏道:「但如果林小姐的確需要我的祝福,展廳里的那些畫你若是能看得上,隨便挑一幅,我叫人裱好給你送過去,權當是我送的賀禮了。」
「那倒是不用。」林清雯仿若鬆了一口氣:「我原本只是想要跟你解釋一下,即使我和季晏承結婚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請你放心。但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需要,這就好。」
說罷朝扶夏伸出了手:「以後就這麼和平相處下去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歡他什麼,但我承認,他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扶夏,看似吃虧,你其實是賺到了呢。」
*
截止咖啡店門口與林清雯分別的那一刻,扶夏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該見的人陸陸續續都見了,手頭該處理的事情也都完成得差不多。
唯獨季晏承這個最該當面跟自己有所解釋的人——自生日那晚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扶夏知道他不是有意想瞞著什麼,而是根本就不在意,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一個附屬品自動跟隨上位者的決策從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扶夏卻不想再等了。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少有的一次,他主動給季晏承的助理打電話,態度極其強硬地要求:「我今晚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