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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兩家取消聯姻的事在整個圈子裡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發布會一經召開,消息順著風很快便傳至兩百多公里以外的北城。
扶夏是在早點攤吃飯時、從兩個上班族的口中聽到的這一八卦,後來又從微博推送的娛樂頭版看到了相關報導。
拿著手機一目十行大致瀏覽了一下,屏幕黑掉以後映出扶夏眸中毫無波瀾的一雙眼睛。
得知這一消息,他並沒有感覺到開心,沒有震驚、沒有疑惑,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外人想像中應該有的情緒。
就像坐在這兒一波又一波吃完早點趕著去單位打卡上班的早八人一樣,這件事聽完就過去了,畢竟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有那個閒心思,倒不如擔心一下本月的教學計劃能不能完成比較真實。
秋意瀰漫到枝頭,城市裡的梧桐落敗之時,瑤山上的楓葉卻紅了個滿山遍野。
扶夏也是近來才知道,系裡每年這時候有帶著學生上山採風的傳統。
當地的飯店都是學院提前聯繫好的,由幾名年輕老師帶隊,同學們自備乾糧和水。性質說起來和小學生的秋遊差不多,只不過區別在於一個回來要寫作文、一個回來要畫幅畫而已。
除去於文遠,扶夏這次也在帶隊老師之列。
雖然代課的時間不長,卻因為平易近人的性格和帥氣的外表,使得他在學生中間的受歡迎程度一點也不輸給於文遠。
甚至大隊伍還沒出發,有不少學生就已經從各個渠道開始探聽,琢磨著怎樣才能跟夏老師分到同一組。
於文遠為此還故意拿他打趣,一臉故作失望的表情感慨道:「慘咯,你一來咱們學校,報我選修課的人少了一大半,明年說不定就門可羅雀了。」
扶夏知道他這個說法誇張了,原本都是玩笑話,便也跟著人調侃:「有可能是因為我上課不點名,方便他們摸魚。誰讓你這麼嚴格,把自己學生都嚇跑了。」
於文遠被他的話逗笑,搖著頭指了指人:「你呀……」
扶夏也跟著樂了,還沒來得及笑出聲,鼻間一癢,卻忽然打了個噴嚏。
北城入秋後早午的溫差特別大,扶夏知道今天要上山,還特地穿了件粗棒線織的厚毛衣。
可誰知毛衣最不隔寒,冷風從敞口衣領里灌進去,還是引得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於文遠帶的東西齊全,見狀趕緊從自己包里翻出來一條羊絨圍巾給人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