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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結束了今天早上的戲份,妝沒卸掉,裹著個軍大衣就直接找到了扶夏這兒。
「感覺怎麼樣,能適應吧?」人端起桌面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長舒一口氣:「啊……暖和了。」
扶夏端起壺給杯子裡蓄滿,笑看著他:「有什麼適應不了的?」
「除了棚子裡有點冷、盒飯不太好吃,其他跟在家也沒什麼區別。」
出來拍戲就是這樣,在外人眼裡是很值得羨慕的工作,但其實劇組各項開銷都有嚴格的控制,午餐標準一直都是15塊錢的盒飯,陶知吃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聞言不甚在意支起了下巴,斜倚在桌邊:「湊活著吃吧。別說咱們倆了,再大的腕過來,劇組沒錢開小灶照樣得吃這個。」
說完停頓了兩秒,眼珠子一轉,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給你說一個我昨晚才從祁靖川那探聽到的小八卦。」
扶夏剛抬起頭,陶知就迫不及待開口了:「季晏承是主動退的婚,給林家賠了好大一筆錢呢,好像在尚林苑的婚房也送給林清雯了。雖然對外的說法是林清雯反悔了,但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這話題轉得有點突然,引得扶夏目光微微一愣,下筆稍有遲疑,不小心落上一個墨點。
「呀!這怎麼辦,還能擦掉嗎?」陶知看到這一幕連忙坐直了身子,手邊慌亂著去找抹布,看能不能把墨跡吸乾。
有了墨點就變成一張廢稿,扶夏沒多解釋,直接把紙團起來扔進了腳邊的垃圾筐。
陶知眨眨眼看著他,一臉的無措。
這時,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突然跑進來,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儘是喜色:「陶老師,您和夏老師今天中午不用跟著劇組吃盒飯了。」
說完拍拍胸口,小聲喘著氣:「季總剛剛讓人送了五公里外那家潮汕火鍋的外賣過來,咱們中午在房車上好好暖和暖和,電磁爐已經支好了,你們快過來。」
一聽說有火鍋,陶知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騰」得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眸頓時亮了三分。
再一想到這火鍋是季晏承送來的,一雙眸子小心翼翼望向扶夏,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鑑,咂咂嘴不敢說話,口水眼看著就要流出來了。
扶夏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知道他拍戲辛苦,沒道理放著熱乎乎的火鍋不讓人吃、白白浪費糧食,於是對助理點點頭:「麻煩你了,我們這就過來。」
陶知的確是餓了,聽見扶夏這麼說,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對著人嘿嘿一笑。
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不能對吃火鍋這事表現得過於殷勤,好像自己隨時會被敵軍收買一樣,於是噘起嘴,故意擺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哼」了聲:「這個季晏承,總算干出點人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