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靖川上前將兩人分開,手一抬下意識護住了扶夏。
肖讓見狀也是連忙拉住宋怡:「伯母冷靜點,這裡是醫院,阿承還在搶救。」
肖讓不說話還好,他這一出聲,算是完完全全把火力給吸引了。
宋怡即刻看過來,橫眉目瞪,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架勢:「你們兩個竟然還護著他?」
「作為阿承的朋友,你們看著他為了這麼個人整日消沉自甘墮落,究竟有沒有好好勸阻過?現在看他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開心了是嗎?」
「你閉嘴!」
這一聲是扶夏發出來的,一時間,十來雙眼睛齊齊向他望過來,眾人皆是一陣沉默,其中還夾雜著些許震驚。
他可以理解宋怡作為一個母親看見兒子躺在手術台上的焦急,卻不能忍受她將錯誤的源頭全部歸咎在別人的身上,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無理取鬧混淆是非。
「我為什麼會被郭鵬綁架,他又為什麼這麼恨季晏承、冒著被警察擊斃的風險也要捅下那一刀……」扶夏凌厲的目光徑直投射在宋怡身上,咬著牙,一字一句:「整件事情究竟因何而起,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一提起郭鵬,宋怡的哭聲立馬止住了。
扶夏原本就頭痛,說完這一句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靠著牆緩緩蹲下來。
祁靖川在人身邊也跟著蹲了下來,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抬起的手頓了頓,最終落在扶夏肩上,輕輕拍了拍。
「是我的問題。」扶夏雙手緊緊揪住額前的碎發,低著頭、表情痛苦:「我當時看著他們一起走過來的,為什麼、為什麼沒發現地上少了一把匕首。」
「不是你的問題,別太自責。」祁靖川凝著眉:「連警察都沒預判得了,你又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阿承他……會沒事的。」
祁靖川話音剛落,手術室那邊傳來了動靜。
門被打開,一名穿著藍色無菌服的醫生卸下口罩,從裡面走了出來:「病人失血過多,現在需要輸血,你們誰是AB型血,跟我來一下。」
醫生這句話說完,有好幾個人都湊了上去,肖讓最先發話:「我是O型,抽我的吧。」
「你是患者什麼人?有沒有血緣關係?」
肖讓搖搖頭,剛欲開口,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句:「大夫,我跟你去,我是AB。」
扶夏聲音微小而堅定,說著一步步朝著前方走來。
祁靖川與肖讓交換了眼神,在旁提醒:「扶夏,你自己現在也很虛弱,千萬不要逞強。」
扶夏眼睫微微眨了眨,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卻道:「讓我去吧。」
讓他在門外這麼幹等著更是一種煎熬,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為季晏承做點什麼,那麼這個人,當然是自己再合適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