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受。他沉默片刻,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說:「許院長,這些資料,我們需要複製一份帶走,可以吧?」
「沒問題,都在這了,你們看哪些有用吧。」
從福利院出來時,天色已晚。鍾潭先給楊毅打了個電話,讓他加急調查幾個信息。又請王警官幫忙調查這個徐子風的情況。最後站在路邊點了一支煙,默默抽了起來。
北方城市的街道本來就比南方寬闊很多。福利院又地處市郊,門口沒什麼車輛,行人也稀少,看起來有一種天高地遠的開闊感。
此時正是黃昏,橘黃色的落日在天邊一點點沉下去,夕陽的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手指間忽明忽暗的菸頭飄出一縷白煙,立刻又被風吹散。
王健打完電話,一回頭就看到鍾潭站在夕陽下默默抽菸的背影。不知怎麼,竟看出了一種淡淡的寂寥感。
「鍾隊,您放心,協查通告都發出去了,兄弟們都會加緊調查。現在您先跟我去吃飯,陳隊下了命令,說今晚必須把您帶過去陪他吃飯。」
這時,唐棠氣喘吁吁地從福利院裡跑了出來:「我們可以走了嗎?」
鍾潭拍拍他毛茸茸的腦袋:「上車。」
「你剛才幹嘛去了?」兩人在后座坐好,鍾潭問。
唐棠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也注意到院子裡有好幾隻小貓,又可愛又可憐的樣子。我就去給它們買了些貓糧,剛給院長送去了……」
鍾潭愣了一下。
唐棠以為又要被罵,膽戰心驚地看著他:「隊長,我沒耽誤事吧?我已經很快了……」
沒想到鍾潭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就沒再說話。
唐棠摸不清這什麼情況,有點坐立不安。
這時,王健突然回頭:「鍾隊,林遠之的資料那邊派出所已經發來了,我發您手機上了,您看一下。他因為後來銷戶了,派出所又換了幾次系統,很多信息丟失了。這是他們找到的比較早的一份紙質記錄,傳真過來的。據他們查到的信息,這個林遠之是已婚,有個兒子,不過愛人在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鍾潭打開文件,一張有點模糊的黑白身份證照映入他的眼帘。
他只看了一眼,心臟就不受控地停了一拍。
太像了。
恍惚間,鍾潭以為自己思念成疾,大腦已經不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