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亮搖頭:」幾乎沒有過。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談,他會派他的助理過來。比如這次他想擴張,想拿下旁邊那塊地,需要我做一份具體的市場需求調研和評估,整個這部分工作我都是和他助理對接的。」
鍾潭想了想,突然問:「他助理叫什麼名字?你們平時怎麼聯繫?」
「他助理啊,我們都是通過電話或郵件,他通常一半時間在國外一半在國內。不過最近在國內的時間好像越來越多了。我都是叫他英文名,Marco,中文名的話……我記得很久以前他給我的郵件落款里有寫過一次,不過後來就再也沒了。我找找啊。」
楊懷亮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郵箱,往前翻了半天,最後舒了口氣:「還好還好,找到了。我以為刪了呢。他叫……盛溫。」
鍾潭滿眼驚詫地抬起頭:「什麼?!」
唐棠聽到這個名字還沒怎麼樣,倒被他隊長的反應嚇了一跳,懵懵地看著鍾潭。
楊懷亮也有點愣住,他遲疑一下,把屏幕轉向鍾潭:「我沒念錯吧……你看,就這裡:Marco,盛溫。」
楊懷亮把鍾潭送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小聲問了出來:「鍾隊,我知道我可能不該問。但是……這兩天接二連三的,你們剛來找過我,檔案室就失竊了。我猜……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很想問……」他停頓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其實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爺爺奶奶們還能在這裡繼續住下去嗎?」
鍾潭心裡已是暗潮洶湧,聽到他這番話,更是五味雜陳。他看著楊懷亮眼神里的誠懇和擔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放心,我們是警察,我們只想懲治罪惡。最終的目的……我們和你一樣。」
王健已經站在車邊等著鍾潭和唐棠了。見到他倆走過來,立刻上前兩步:「鍾隊,檔案室的竊賊找到了……」
「這麼快?是什麼人?」
「是錢川。已經加緊全城追捕了。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
這個時間點往市區方向的高速車流不多,警車一路風馳電掣地向西駛去。燕平的驕陽如火球般烤著柏油馬路,似乎都能聞到被烤焦的瀝青味。
據王健介紹,這個錢川是在凌晨兩點多進入康養中心的。從監控里看起來,他根本沒想躲著攝像頭,就一路大搖大擺地撬開幾道鎖,直接進了檔案室,連路都沒多繞。四點半左右從檔案室原路離開,身上背著一個來時就有的雙肩包。
「他目標很明確,進了檔案室之後,外面的東西碰都沒碰,直接就撬進了暗門,拿了東西就走。甚至可以說熟門熟路。」王健說。
鍾潭想到今天楊毅說的,錢川這些年一直在給林岳做事,那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這麼熟悉這裡的布局。
唐棠問:「隊長,你說這個錢川給林岳做事,有沒有可能是林岳發現了我們在調查,急於毀掉什麼證據?」
鍾潭皺起眉:「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要撬鎖,難道他沒有鑰匙?林岳想銷毀或者拿走自己地盤上的東西,需要興師動眾搞那麼複雜嗎?」
